走下樓梯之後,馮白羽踱步走至司馬流雲身前,對著大廳內的二人折扇一指。
“司馬坊主,你可識得那廳中二人?”
“不識。”
“那坊主為何將我獨自撇下親自出迎,而且還對那二人口稱‘貴客’?”
“是那二人指名要見老夫,老夫又豈有避而不見之理?至於老夫所說的‘貴客’嘛,但凡惠顧神丹坊之人,皆為老夫貴賓!”
聞聽馮白羽語氣多有不敬,甚至還隱含質問之意,司馬流雲不由麵色一沉。
原本這馮白羽今日前來,不過就是購買一些增進修為的普通丹藥,但卻非要擺足麵子,要司馬流雲幫忙甄選。
因馮白羽武聖學宮的舅父與司馬流雲乃為舊識,礙於情麵之下,司馬流雲方將這馮白羽請至四樓貴賓廳,卻不想此子竟因此得意忘形,全然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噢,原來如此。”
聞聽司馬流雲如此之說,馮白羽雙目一眯,折扇輕搖向著站於大廳內的二人走去。
見馮白羽大喇喇的走向廳內二人,司馬流雲不由撫髯一笑,眼中明顯流露出一絲戲謔之意。
眨眼之間,馮白羽已然走至二人身前,見二人隻是望著自己並不做聲,遂將手中折扇一合,在手掌之上邊敲邊道:“你們兩個,以為穿上一身華服,再戴上一塊黑巾,弄的神秘兮兮,就能變成王公貴胄不成?在本少主麵前,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一語說罷,馮白羽忽然麵露獰笑,手中折扇猛然向著那位“公子”麵上挑去!
“放肆!”
隨著一聲雷霆爆喝,那“公子”身後的老者陡然電閃而出,揮手一掌便將馮白羽拍得倒飛而出!
“哎呀!噗、噗!”
隨著數枚牙齒吐出,馮白羽一臉鮮血自地上掙紮爬起,隨即對著圍觀眾人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大吼。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這二人給我拿下!”
這馮白羽每次出門均是前呼後擁,此番亦不例外,喊聲未絕,便有十餘名武者目露凶光,張牙舞爪地對著二人撲將上來。
見此情形,司馬流雲眉頭一皺便欲出聲喝止,但就在此時,那名老者卻突然一撫長髯,仰首大笑。
“哈哈,簡直可笑至極!想不到在這王城之內,竟還有人要將老夫拿下!”
說話之間,這老者手臂輕抬,緩緩扯下了麵上黑巾。
“嘶!葛……葛老!!”
原來這老者非是旁人,正是一番喬裝過後的葛長風,而那神秘公子,則正是江若凡。
隨著葛長風露出真容,那十餘名武者頓時亡魂皆冒,非但瞬間生生止住前撲之勢,更是雙膝一彎,齊齊跪倒在地!
見此一幕,馮白羽不由目瞪口呆,欲哭無淚。
“葛老,咱不帶這麼玩兒的!你說你老人家沒事兒戴個黑巾,神神秘秘的跑到這神丹坊幹嘛呀?要是知道您老人家在此,就算借我八個膽兒,我也不敢呐!”
馮白羽此時早已沒有了剛剛的傲然之色,而是慘兮兮的跪坐在地麵,一臉鮮血滿嘴漏風的哭訴著。
“莫非老夫行事,還要提前告訴你一聲不成?”見馮白羽一副衰神模樣,葛長風亦是忍俊不禁,不由含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