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可知,這黑衣人到底是何來頭?”
望著那黑衣人轉身電射而去,眨眼落入一座矮峰消失不見,江若凡扭頭看向了剛自半空落於身側的葛長風。
“此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竟於萬軍之中,有若閑庭勝步。更不可思議的是,此人竟將那‘百獸拳’練至了大成之境!於老夫記憶當中,遍觀南山周邊諸國強者,亦無一人修為戰力與之相符。”
葛長風撫髯之際雙眉一皺,顯然是不知這黑衣人到底何方神聖。
“既然葛老對此人並無半絲印象,為何此人竟能直呼葛老之名,甚至對若凡的身份,似乎也是了如指掌,此事,委實令人費解。”
江若凡抬目望向了遠處的紫雲峰,直感今日之事,就如那紫雲遮掩之下的山景,處處透著神秘。
“此事老夫也是如墜迷霧,這黑衣人初與老夫交手之時,尚有試探之意,但驟一見你立於帳前,便殺機立現。難道此人聲言與老夫一戰是假,尋機將你擊殺方是真?
假若果真如此,除非是郡王與老夫時刻不離你之左右,否則……”說到此處,葛長風不由雙眉深鎖,滿麵憂容。
見葛長風如此神情,江若凡不由微微一笑,隨即轉身說道:““葛老勿須如此,假若此人早欲謀取若凡性命,若凡又豈能活到今日?剛剛也許是這黑衣人一時興起罷了。
再者說,武者修煉本就步步逆天,天尚敢逆,又何懼生死?我江若凡武道之途,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假如我於修為尚弱之時死於他手,此乃天命;若待我踏入聖境再見他時,算他命薄!所謂前緣後事,因果循環,葛老又何必如此著相?”
江若凡這一番話說完,葛長風頓時雙眉立展,撫髯大笑:“哈哈哈,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此番代王出戰,若凡賢侄一戰定乾坤,實乃我南山大捷,誠如賢侄所言,‘前緣後事,因果循環”,一切但憑天意!老夫又何必因此一人,攪了我萬名兒郎的興致?走,陪老夫一醉方休!”
葛長風一語說罷,一把抓過江若凡手腕,而後大步向著之前走出營帳行去。
軍中本就多豪邁,浴血沙場尚自不皺一下眉頭,又何況僅僅是這樣一個“小插曲”?
因此眾軍士,甫一聞聽葛長風“一醉方休”之言,頓時複又一片歡騰,爭先恐後地直奔營帳而去……
一夜歡慶,轉瞬天明。
但凡黑甲軍士皆為武者,雖大多均為黃元境修為,但區區酒水,卻是絲毫不會影響戰力。
此時天剛放亮,隨著一陣嘹亮的號角之音響起,萬名黑甲軍士,僅於片刻之間,便已列成了一座巨大的方陣。
就在這方陣剛剛列成之際,那尚未散盡的晨霧突然一陣湧動,一艘通體黝黑的巨大戰舟,赫然出現在了廣場上空。
“轟!”
隨著戰舟自軍陣一側緩緩降落,自戰舟之上,大步走下了一名身著黑甲之人。
隻見此人蠶眉鳳眼,頜下無須,行走之間龍行虎步,抬目四望凜凜生威,此刻雖自黑甲罩體,但仍不時有陣陣鐵血之意透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