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見江若凡竟然以同情的目光望著自己,葛長風雙眼一瞪佯怒道。
“哈哈,若凡絕無此意!不過若是不讓葛老查看一番,若凡怕是招架不住葛老的雷霆之怒啊!”
看到葛長風眸中明顯是喜色難抑,麵上卻偏偏裝出一副怒氣衝天之狀,江若凡扶額一笑,隨即便欲站起身形。
“哈哈哈,你小子……別動!抱守元一,凝神靜氣!”
說話之間,葛長風出手如電,一把將江若凡手腕緊緊握住,而後神情一肅,盤膝坐到了江若凡的對麵。
雖不知葛長風此舉何意,但江若凡卻是心知,葛老絕不會對自己有絲毫惡意,是以聞言之下複又闔上雙目收斂心神。
隨著江若凡閉上雙眼,隻覺一股極為渾雄的真元自腕間經脈轟然湧入,這真元雖不狂暴,但卻如大江緩流般連綿不斷,於體內遊走一周後,盡數注入到了自己腹下的氣海空間之內。
如此一幕,使得江若凡瞬間便自猜出,這葛老竟欲以自身強橫的修為,為自己真元貫脈突破境界!
葛長風能有此舉,可以說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當中。
皆因但凡武者皆有傲氣,拋卻葛長風身份地位不提,就單單憑其身為天元境大圓滿強者,其自尊,就絕不允許自己於許諾未還的情形之下,複又欠下江若凡一份救命之恩。
雖然“打開天眼,重鑄脈輪”之諾未能實現,乃是因江若凡委實妖孽,其自身資質世所罕見,早已無須如此,但昔日前往紫雲峰的途中,突遭鬼麵鴞襲擊空中驚魂的一幕,葛長風卻是一刻未曾稍忘,這份救命之恩,如若未還,必將成為心魔一般的存在。
是以此時見江若凡體內經脈,晶瑩如玉儼若無暇,複又加之早已天眼大開,葛長風便立時生出了,以自身修為助江若凡貫脈破境之想,以此稍換心安。
但此刻隨著真元不斷注入江若凡的經脈之內,葛長風卻是愈來愈加驚訝,直到最後,這驚訝竟化作了滔天駭浪,於心底轟然而起!
“這……這莫非竟是傳說中的……琉璃聖脈!”
“但這又怎麼可能!據說這琉璃聖脈,於這通天大陸之上早已絕跡數千年之久,又怎能突然出現在這七王子的體內?這簡直不可思議!”
勿怪葛長風如此驚訝,隻因隨著葛長風本身乃是天元境大圓滿強者,其體內真元何其雄厚,盡管將真元注入江若凡經脈之時,已然刻意放緩速度,但既便如此,其真元巨流,亦足以使得尋常天驕經脈欲崩痛楚難當。
但反觀江若凡,非但沒有一絲痛楚之狀,體內經脈更是隨著真元的不斷注入,漸漸散發出七彩琉璃之光時,如在適應葛長風渾雄的真元一般,竟然在不可思議地緩緩拓寬!
要知武者經脈,一旦貫通便已定型,雖然隨著不斷貫通經脈提升境界,武者的戰力會愈來愈加強悍,但其經脈寬窄,哪怕突破至聖王之境,亦不會再有絲毫改變。
而江若凡體內的經脈能夠出現如此情形,唯一的解釋便是,江若凡體內的經脈,就是那傳說中韌性極強、且隨著境界不斷提升而能逐漸拓寬的……琉璃聖脈!
“究竟是與不是,一試便知!”一陣驚訝過後,葛長風以精神力“目不轉睛”地盯著江若凡體內情形的同時,氣海猛然鼓蕩,一股幾若化液的凝實真元,便自隨之轟然湧出,眨眼注入到了江若凡的經脈之內。
“轟!”
這股幾可摧山斷嶽的恐怖真元甫一湧入,江若凡頓時如遭雷殛,渾身劇顫之時,真元奔湧之處的經脈,竟陡然迸發出了刺目的七彩琉光,隨之便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為之緩緩拓寬!
“竟然真的是琉璃聖脈!!”
如此一幕,不由使得葛長風心中的震驚有如颶風過海,瞬間駭浪滔天。
葛長風心中震驚如斯,江若凡此刻卻已是安之如怡,非但最初因那恐怖的真元乍一湧入而皺起的眉頭早已舒展,體內經脈,更是於琉光閃爍間,足足拓寬了三成之多,使得即便是以葛長風注入真元之渾雄浩蕩,亦可無礙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