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羅天霸幾人果然依約而至,盡管此宴江若凡頗費心思,甚至還特意將宮中禦廚請過府中,置備了一桌堪稱絕美的酒席,但因羅天淩明晨將要離開,使得一股淡淡的離愁始終揮之不去。
是以盡管幾人表麵歡顏,但席間氣氛與昨日醉陽樓中相較,卻還是顯得壓抑了許多。
而對於江若凡昨日所說的“神秘之所”,幾人自是念念不忘,是以酒至半酣之際,羅天霸端木晨和陳少龍三人,幾次欲將開口相詢,但見江若凡對此節隻字不提,心知必是此事不方便讓羅天淩知曉,遂隻好生生忍住。
與昨日的盡興而返不同,此頓酒隻喝了不足兩個時辰,幾人便自紛紛起身告辭,而江若凡亦在相送之際與幾人相約,明晨將一道至城外送羅天淩一程。
一夜無話,轉瞬天明。
見天光放亮,江若凡換上一襲雪白長衫,而後便行出府外翻身上馬,向著城外昨日約定之地奔去。
因天色尚早,街上行人寥寥無幾,是以江若凡白衫怒馬一路疾馳,隻茶盞工夫,便自來到了王城石路與城外官道的岔口,甩鐙離鞍之後,手撫馬鬃回身而望。
僅隻等候半柱香的光景,江若凡便見三男一女自王城之內策馬而出,觀其形貌,正是羅家兄妹與端木晨陳少龍幾人。
隨著馬蹄頻響,不多時,四人便已來至近前。
“有勞七王子久候相送,天淩深感此情!”
四人紛紛離鞍下馬之後,羅天淩舉步行至江若凡身前,雙手抱拳之際,美目直視眸光閃動。
“天淩小姐萬裏歸途,若凡自應相送一程,又何須如此見外!天淩小姐,這是昔日若凡應你之物,還望謹收慎藏小心習練!”
對於羅天淩的眼神,江若凡僅隻微微一笑,隨即於說話之間伸手入懷掏出幾張帛紙,向著羅天淩遞了過去。
甫見江若凡遞過的幾張帛紙,羅天淩立時嬌軀一震,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麵上兩抹紅霞浮現之際,目光當中,感激與柔情瞬間交織。
原本羅天淩私下以為,自曆練歸來之後,江若凡對贈與自己《天荒地老》雙修劍訣後九式之事,始終隻字未提,想必昔日於萬窟洞中贈訣之語,早已忘到了腦後,盡管自己乃是被江若凡自魔掌中救出,此恩足以銘感終生,但心中感激之餘,每思及此事,仍自難免隱有失落。
但此時羅天淩臨行之際,江若凡非但早早便自候於城外相送,而且一語過後就將訣法相贈,顯然是對昔日贈訣之語未曾稍忘。
此般種種,不由使得羅天淩心中那份,便連自己都未曾覺察的異樣情愫,隨著伸手接過訣法之際,陡然滋生而起。
羅天淩雖性情爽朗,但畢竟是女兒之身,此刻突然意識到自己,竟對僅僅相識數日的江若凡情愫暗生,不由立時方寸大亂:“嗯,七王子所言,天淩必會銘記於心!七王子,嗯……所謂‘送君千裏終有一別’,此番就不勞相送了,天淩路上自會小心!七王子……天淩便在武聖學宮等你!”
這一番話語說完,羅天淩不待江若凡開口,便自滿麵嬌紅地轉過身形,對著端木晨陳少龍二人抱拳一禮:“此番天淩來到南山王城,蒙二位仁兄多方照拂,天淩足感厚意,臨行之前就此拜謝!剛剛天淩已與七王子講明,路上自會小心,就不勞二位仁兄相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