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呼過後,江若凡心思電轉,瞬間便自恍然大悟。
原來,這七星戰陣乃是由神陣簡化而來,雖自神妙無比威能巨大,但卻不可能無中生有憑空運轉,而站於星位之人的氣海真元,便是這戰陣運轉的源動力。
也就是說,自戰陣開始運轉的那一刻,居於星位之人的氣海真元便會被不斷消耗。
而七星戰陣顧名思義,便是唯有七人各居星位,方自能夠使得這戰陣運轉圓融,進而於互為彌補循環滋生之下,將居於星位之人的真元消耗降至最低,從而發揮出,雖自久戰,卻仍能戰力無窮的神妙陣威。
但江若凡幾人此時情形卻是不同,因隻得四人站居星位,故而無法使得戰陣運轉圓融,是以也就失去了真元互補循環滋生之效,戰陣每運轉一刻,氣海真元便自消耗一分。
正是源於此因,隨著江若凡借助戰陣之力接連閃電衝出,複又加之連施大招之後,不斷激發戰陣產生星位引力,借以躲過戰將傀儡的絕殺,雖自前後不過數十息光景,但還是於不知不覺中,將羅天霸三人的氣海真元消耗一空。
而江若凡亦是由於將全部心神,集中到了,全力攻擊以窺出戰將傀儡弱點之上,故而未曾時時感知羅天霸三人氣海情形,因此方自有了此時,為了阻擋處於異常狀態的戰將傀儡,欲抽調三人氣海真元之時,卻驀然發現,三人的氣海,竟不知何時已然空空如也的情形。
江若凡欲將抽調氣海真元,卻突然發現幾人氣海空空真元告罄,難免有些措手不及,但此時羅天霸三人,亦是暗自焦急,有苦難言。
皆因江若凡的幾次迅疾出擊,無不是瞬息即至電射而返,即便是中間施放大招,亦是快若流星勝似驚鴻,是以羅天霸三人,隻覺氣海真元飛速流逝,哪怕已將彼此身上,用以恢複真元的丹藥盡數吞下,卻還是杯水車薪無濟於補。
複又加之那戰將傀儡的戰力委實太過強悍,直使得江若凡的幾次出擊,無不似刀尖起舞險象環生,於如此情形之下,羅天霸幾人又如何能夠出聲打擾,是以雖自心中焦急,卻也隻能任由氣海真元飛速輸出。
直至此時,江若凡全力激發陣力,欲將抽調真元集於一身,而後阻止那明顯異常的傀儡向幾人迫近,此舉,羅天霸三人身居星位,自是瞬間感知,但卻苦於再無相助之力,是以不由眸含苦澀地齊齊望向了江若凡。
“嗬!嗬!嗬……”
眨眼之間,那戰將傀儡口中怪音連連之時,已然狂掄巨斧,奔到了距幾人不足三丈之地,莫說此刻羅天霸幾人真元皆無,即便是全盛之時,若是讓這傀儡近得身前,恐怕一招之下,亦必是非死即傷之局。
如此危急時刻,江若凡銀牙一咬,眸中露出一抹果決之時,回頭對著羅天霸三人陡然一聲大喝:“三位仁兄速持此物退至來時石門之處,待真元滿溢,複再回轉助若凡一臂之力!
一語說罷,江若凡單掌疾揮,一陣空間波動之後,六滴人頭大小的玄液隨即憑空浮現,眨眼向著羅天霸三人電射而去。
“這是……”
甫一將玄液接過手中,三人尚自目露疑惑,待定睛一看,不由皆盡狂喜!
隻見此時手中之物,晶瑩剔透渾圓如珠,隱泛濛光靈氣逼人!盡管大得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但觀其形貌,感其氣息,卻分明是那“玄液”無疑!
如此之大的玄液,相對於羅天霸三人來講,莫說每人兩滴,就是一滴,已足以使得氣海真元恢複得七七八八,若是兩滴皆盡吸納,立時便會真元滿溢,戰力全複!
雖自羅天霸三人對江若凡能夠拿出如此之大的玄液,心中狂喜之際,均是感到無比震驚,但值此危急時刻,卻是根本無暇分神顧此,紛紛於狂喜與震驚交織中,毫不遲疑地將玄液往懷中一抱,而後盡起肉身之力,齊齊向著來時的石門方向,飛奔而去。
身擁九禁神塔之事,乃是江若凡最大的秘密之所在,雖然此時取出玄液之舉,不至於暴露神塔之秘,但自己擁有空間至寶,卻隨著剛剛的揮手現物,已成了不爭之實。
雖然江若凡對於羅天霸幾人,因其家族忠於南山和與幾人交情漸深之下,並無提防之心,但此時身處這吉凶未知的陌生之地,特別是在這明顯用作考驗之用的甬道之內,“暗中有眼”已是必然,於此地暴露出自己身擁空間至寶,前途,定會招至意想不到的麻煩,甚至引火燒身也說之不定。
但此時情形,卻是使得江若凡根本無暇顧及以後發生之事,皆因就在羅天霸幾人剛剛舉足飛奔之時,那戰將傀儡已然巨斧狂掄,奔至了距江若凡不足半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