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柳姓老者低頭思忖不多時,隨著一聲轟鳴響起,那圍繞湖中峰尖疾旋的氣雲又一次轟然炸開。
一時間,整個地底洞窟,又自罡風厲嘯,八方轟鳴……
“莫兄,剛剛愚弟思忖了一番,認為還是待那北宮天妍大耗真元,將那峰尖寶物取下之後,複再將其二人滅殺為好!”
盞茶過後,罡風漸歇,柳姓老者抬手撫了撫早已蓬飛的亂發,對著身側同樣不敢稍動絲毫的莫姓老者傳音說道。
“哦?為何?”聞聽此言,莫姓老者不由扭頭問道。
“莫兄,愚弟淺見之下,若是將那北宮天妍與江若凡二人直接滅殺,以你我此刻情形,正如莫兄剛剛所言,隻能對那峰尖上的寶物望而興歎。
而若待那北宮天妍將寶物取下之後,複再尋機將其二人滅殺,盡管有可能將那寶物一並炸碎,但愚弟想來,既然此寶能夠伏寒降熱吸氣凝雲,必是威能巨大的天地至寶無疑,或有半數可能,於轟天神雷的威力下得以保全,亦是說之不定!
因此,若是直接將二人滅殺,那寶物便是十成十的無法得到;而若待二人將寶物取下之後複再伺機出手,卻有一定可能使得二事皆遂心意。不知愚弟所言,莫兄以為如何?”
這柳姓老者深知,此番能否自這風穀之內全身而退,尚全須依仗這莫姓老者之能,而擊殺江若凡與北宮天妍二人,自己則更是無能為力。是以此刻對那寶物於心中主動放棄之下,自是不遺餘力地為之出謀劃策。
聽聞這一番話語,莫姓老者思忖了片刻,隨即緩緩點頭道:“嗯,柳老弟所言委實有些道理!那峰尖上的寶物絕非尋常,恐怕這整個風穀罡風,亦是皆因此物而起!且愚兄隱有預感,若你我能將其得到,生出風穀必是輕而易舉。
如此便依柳老弟所言,待北宮天妍與那江若凡將寶物取下之後,複再尋機將其二人一舉轟殺!”
……
此時,那兩個老者正自癡心妄想地一番謀劃,而北宮天妍卻是終於睫毛一動,隨之緩緩睜開了雙眼。
“若凡公子,天妍氣海已然平複,周身經脈刺痛亦消,此刻滯空飛行已無大礙。不若請公子先自在此稍後,待天妍將那陰陽珠取來交予公子如何?”
自北宮天妍心中,世間萬物均無爺爺的性命重要,隻要此番二人能夠生出此地,江若凡能夠將那神魂喚醒,為爺爺得到那“千年壽元”,江若凡有何要求,自己都為不惜一切代價傾力做到。
源於此因,對於那湖泊峰尖上的寶物,北宮天妍心中更多的乃是好奇,卻並無占為己有之心。是以說出此語之時,眸光清澈語音坦蕩,盡顯心中無私。
看著北宮天妍的神情,江若凡立時心知,對於那陰陽珠,北宮天妍並無半點占有之心,之所以會有此番言語,完全是考慮到自己修為委實太低,不想自己以身涉險之故。
就在剛剛盤坐調息之際,江若凡已然釋出一縷極為凝實的精神力,於幻化成絲傾力延伸之下,對峰尖情形大略探查了一番,赫然發現,若想收取那陰陽珠,或許並非如同表麵看去這般簡單。
因此聽聞北宮天妍欲獨自去收取那陰陽珠,江若凡對著那湖中的峰尖複又凝望了片刻,隨即含笑搖頭道:“非是若凡欲要故意拖累天妍閣主耗費真元,而是若凡心中在想,假若真由天妍閣主獨自一人去收取那陰陽珠,恐怕非但不能將之成功取下,反而會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險,亦是說之不定!”
江若凡此語一出,北宮天妍不由眸光一陣閃動,隨即便自微笑點頭,顯然是認同了江若凡之說。
不知為何,自初見江若凡之時,北宮天妍就對其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感,隨著二人的不斷接觸,特別是此番進入這風穀凶地,二人一同經曆了這一連串的生死危機之後,這種莫名的親近之感更加明顯之時,複又對江若凡多出了一種無來由的信任。
此種信任,便連北宮天妍自己亦是說之不清,仿佛是源自內心,又似乎產生於某種直覺,其情形,便好像無論何事,隻要自江若凡口中說出,北宮天妍便不會產生絲毫抵觸和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