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身後喊聲響起馬蹄隆隆,江若凡與端木晨不由轉過身形凝目望去,就見煙塵起處,一對甲兵正自飛奔而來,當先一人,黑甲罩體氣勢不凡,二人定睛一看,正是那斷陸崖的鎮陸將軍楚烈。
“籲!籲!籲……”
僅隻片刻光景,這隊甲兵便自奔至近前,於二人三丈開外紛紛勒住馬匹後,楚烈與一眾軍兵甩鐙離鞍翻身下馬,甲胄齊鳴間,對著江若凡便是抱拳一拜。
“莫將楚烈攜麾下兒郎,恭迎七王子殿下平安歸來!”
“恭迎七王子殿下平安歸來!!”
這一對甲兵僅隻三十餘人,但此時齊聲高喝,竟然聲透雲霄,更有一股極為渾雄的氣勢,隨著這喝聲,瞬間彌漫開來。
“楚將軍,眾位軍士,快快請起!”
時隔數月,再一次看到這威武雄壯的黑甲軍兵,江若凡亦不由一陣激動,口出朗聲之時,疾步上前將楚烈雙手扶起。
“楚將軍,眾軍士平日操練已是極為苦累,此時便讓這數十軍士先自回營歇息去吧,若凡和端木兄,便與楚將軍緩步而返如何?”
“好,就依七王子之見!張豹,帶這幫小子回營!回到軍營之後,你選上兩名得力屬下立即上路,將七王子與端木公子平安而返之訊,飛報王城!”
聞聽江若凡此語,楚烈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對著一名臉膛黑紅身形壯碩的軍士便是一聲高喝。
“遵將軍令!七王子殿下,莫將告退!”
一語說罷,這叫張豹的軍士單手一揮,隨之踏鐙上馬,帶著此隊軍兵,便自向著軍營方向隆隆而去。
見軍兵遠去,端木晨上前一步與楚烈抱拳見禮之後,三人便沿著十數丈外的通聖河支脈,向著軍營方向緩步而行。
因這斷陸崖方圓數百裏皆為禁地,是以在這空曠的平原之上,除卻黑甲軍兵之外並無人煙,在這通聖河水散出的氤氳靈氣中,三人並肩而行,周圍顯得極為幽靜,便好似這一方天地,自那喧囂的塵世隔離開了一般。
隨著緩步前行,一番相談過後,江若凡自楚烈口中得知,自己下崖探境的這數月之間,王城之內竟發生了四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數月前江若凡於紫雲峰巔代王出戰取勝之後,與那雲武天楓二國簽下的“納貢條約”,竟然不翼而飛!
這兩份“納貢條約”,關乎南山郡國十年國運興衰,是以江若凡自紫雲峰攜勝歸來之後,南山郡王江禦山,便將其封存在了自己所居的乾元殿之內。
乾元殿可謂甲兵林立戒備森嚴,複又加之南山郡王江禦山,乃是天元境大圓滿修為,於整個南山郡國之內,在修為境界之上能夠與其比肩者,絕不超過一掌之數。
但就是在如此情形之下,那兩份“納貢條約”還是悄無聲息的神秘消失,此事雖經南山郡王極力遮掩,但還是漸漸傳播開來,聞者無不於震驚之餘,深感詭異。
若說第一件大事,使得聞者震驚均感詭異,那這第二件大事,便簡直堪稱離奇!
那兩份“納貢條約”乃是“死物”,就算不翼而飛,尚有諸多原因可以揣測。但就在三個月前的朔月之夜,也就是那“納貢條約”神秘消失的次日夜晚,因代王出戰敗北而成為“質子”的雲武郡國王太子秦非羽,亦是於質子府內離奇失蹤!
隻要質子身在王城,即便“納貢條約”丟失之事,讓雲武天楓兩國知曉,亦不過是口舌之爭。但質子失蹤,非但給了那雲武郡國毀約拒貢之機,甚至其以索要王太子為名,立時兵發南山,亦是大有可能!
是以此事影響之大,後果之嚴重,簡直無法估量。
而這第三件事,卻是由前兩件事衍生而出。
就在“納貢條約”神秘消失,質子秦非羽離奇失蹤的一個月後,雲武郡國突然在與南山郡國接壤的兩界山背後陳兵百萬,雖對外言稱練兵,但其叵測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這三件事情可以說因果相聯,於事出詭異之時,隱隱透出了一絲陰謀的意味。但這第四件事情,卻是因江若凡幾人此番下崖探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