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江若凡竟然出聲相阻,南山郡王不由大感不解,便連葛長風亦是眸含疑惑,扭頭而望。
見自己一語說出,南山郡王與葛長風不約而同地望向自己,江若凡神情一肅,隨即沉聲說道:“父王此番前往兩界山之意,凡兒自是心中清楚,乃是欲以雙聖之威,對那雲武郡王形成強烈震懾,而後迫其偃旗退兵,如此則可免去將士浴血,萬民塗炭。
若在平日,父王此舉於足彰王威之時,可說是上上之策,但此刻若是父王您王駕離宮,卻是恐生肘腋之變哪!”
“此話怎講?”
江若凡一語說出,南山郡王與葛長風不由齊聲而問。
“若凡此語絕非危言聳聽。父王葛老試想,此番雲武天楓兩國之所之重兵壓境,除了兩國亡我南山之心始終未死外,起因卻是那‘納貢條約’神秘消失和雲武王太子秦飛羽的離奇失蹤。
是以凡兒認為,這二者之間必存因果!
父王與葛老此前均為天元境大圓滿修為,放眼南山,於武道修為之上,能夠與父王葛老比肩者,絕超不出一掌之數。且這幾人,據凡兒所知,均為南山世族尊老,絕無可能做出此等悖王逆亂之事。
因此在這南山王城之內,必有一股極為隱秘的勢力,且這股勢力之內,定然有著於修為之上,絲毫不弱於父王與葛老的強大存在!
唯有如此,方自能夠在父王所居的乾元殿,將那‘納貢條約’悄無聲息的盜走;也唯有如此,才敢於在盜走‘納貢條約’的次日,複又將那秦飛羽帶離質子府,並能夠在王城戒嚴的情形之下,沒有露出半點蛛絲馬跡。”
“據凡兒揣測,這股勢力很可能存在已久,且必有重大圖謀,此番盜條約救質子,不過隻是小試牛刀而已。之所以並未有更大動作,定是其認為時機尚未成熟或有所顧忌。
這‘時機’,凡兒一時之間尚且猜測不出,但這“顧忌”,卻定然是父王您!
若凡兒所猜不錯,父王您隻要一直坐鎮王城,便是縱有小患,亦絕無大亂;而若父王您遠赴兩界山,恐怕複再歸來之時,這南山王城已然是麵目全非,而我王室,亦必會盡遭荼毒!
是以此行,還請父王斟酌慎處,切莫讓魑魅心機得逞,亂我南山根基呀!”
江若凡這一番話語說出,南山郡王不由撫髯一陣沉思,足足半盞茶的光景,方自眸光一閃沉聲說道:“凡兒所言不錯,倒是父王甫臻聖者之境,於心生激動之下考慮欠周,險些釀成大錯!
此番‘納貢條約’消失與質子失蹤之後,父王亦是心有警醒,這南山王城之內,必有一股極為隱秘的強大勢力於暗中作祟,隻不過忽聞急報,一時之間竟將此事忽略。
既如此,來人,書頒王諭!葛王兄,凡兒上前聽封!”
見南山郡王突然神情一肅欲將語出王命,江若凡與葛長風急忙繞過台案,上前數步之後,恭身而立。
亦有一名侍旨內臣,聞聲推門而入,對著三人遂行拜禮之後,疾步行至一旁的書案擎筆舔硯,端然正坐。
“封黑甲軍軍團長葛長風為聖威大元帥,總轄兩界山軍團之兵,賜王劍,授王甲,全權處置兩界山兵國之事!”
“封七王子江若凡為兵馬監察使,持王節,享王尊,行督軍慰軍之職,與聖威大元帥同赴兩界山,精心以輔,諸事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