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算來,還有一月便要前往武聖學宮,雖然江若凡的武道之心圓融無隙,但每每思及這一走之後,自此砥礪武途歸返無期,便隻覺在這短短的數月,竟於不知不覺間,已然有太多的牽掛,讓自己於割舍不下之際,無法安然離去。
端莊賢淑的妤妃,胸懷萬民的南山郡王,鐵麵慈心的葛老,身心皆屬的北宮天妍,還有同曆生死的羅天霸、端木晨、陳少龍……,甚至凝煙、凝雨、以及此時已成為黑甲軍軍團長的王軍侯,無不如同一根根無形的柔絲,牢牢地係在了江若凡的心頭之上。
這一根根世間摯情所化的柔絲,使得江若凡哪怕以道神之心境,亦是無法斬斷,亦不願斬斷!
在此種情形之下,江若凡深知,若欲安心地離去,必須於臨行之前竭盡所能,使得每一個自己牽掛的人,都能在自己離開之後,始終無恙。
而能夠實現此願的唯一方法,便是使得南山郡王和葛長風,於修為之上快速精進,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變成哪怕是中等郡國的國主,亦是心生忌憚的強大存在。
唯有如此,方自能夠四海升平南山永固,而自己牽掛的所有人,都能夠在其庇護之下,得享太平,身心無恙。
此般想法非是此時方有,數月前將儲物戒指和《血煞戰王訣》交予葛長風之時,江若凡便已心有此念。而此番為南山郡王將這《混源聖體訣》憶書而出,則更是作如此之想。
此時見南山郡王於喃喃自語中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江若凡亦不多言,隻是悄悄站過一旁,靜待其心穩神凝。
雖自江若凡的一番言語委實驚人,但南山郡王畢竟心境不俗,僅隻數十息後便自恢複如常,深深地看了江若凡一眼之後,便將神訣收入了指上的儲物戒指之內。
見江若凡靜靜站在一旁,南山郡王焉能不知江若凡此刻心中所想,遂撫髯一笑道:“那武聖學宮,凡兒盡管放心前去便是,父王有此神訣,必令四海升平,南山永固!!”
南山郡王雖是含笑而語,但眸中透出的卻是強大的自信。
這自信,使得江若凡瞬間心安,特別是“必令四海升平,南山永固”一語,更是讓江若凡感到,縱有風浪驟起,父王亦必能力挽狂瀾!
而這簡短的一語之內,更是包含了對江若凡的一個承諾,那就是隻要南山郡王在,江若凡的所有牽掛,都將在其庇護之下始終無恙。
父子之間本就不必多言,此刻南山郡王這短短一語,便自飽含了所有,代表了一切,江若凡亦是不複再言,隻於心中一暖間,無聲一拜……
……
是夜子時,乾寧宮。
乾寧宮深處的寢室之內,燈燭籠紗,帷幔低垂,一股若有若無的胭脂香氣,漂浮在這幽暗的燭光當中,使人不由心生旖旎。
此時,在寢室內那張寬大的鳳榻邊沿,姚王後正自玉麵寒霜,倚枕而坐。
雖自燭光昏昧,但那一襲輕薄的粉紅紗衣,卻是仍自無法遮掩姚王後那令人血脈僨張的豐滿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