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眩暈過後,江若凡緩緩睜開了雙眼。
同樣是光線幽暗,同樣是四名老者,同樣是丈許石台。
如果不是屋內四名老者的麵目不同,江若凡幾乎懷疑,自己仍然置身於剛剛的木屋之內。
“想不到這蒼黎部落的傳送陣法,竟然非是用那靈石,而是靠咒語和修者真元進行傳送,委實是有些與眾不同!”
心中微感驚奇中,江若凡隨在傲不凡身後走出了木屋。
甫一走出這光線幽暗的木屋,江若凡頓覺外麵的陽光竟是如此明媚,就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舉目四望,左右相距百丈,各有一排木屋聳立。兩排木屋的中央,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地麵異常平整,其上空無一物,邊緣隱有人影閃動。
空地的盡頭,一幢高大的石樓拔地而起,正是江若凡清晨之時自山巔俯瞰所見。
由於是傳送而來,江若凡一時之間也分不清麵前的這幢石樓,到底是那兩幢石樓中的哪一個,隻感覺這石樓,比想象中還要更加高大一些。
隻見這石樓四壁光滑,下寬上窄,雖然足有三十餘丈高下,但卻通體不見半根木料,竟全部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疊壘而成。
觀其形狀,與其說是石樓,倒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烽火台來得更為貼切。
“此樓名喚日陽樓,乃是部落中迎接貴客之所,還望不嫌鄙陋,請!”傲不凡當先一步行至樓門之下,單手一揮,做出迎客之狀。
“前輩客氣了,若凡又哪裏稱得上什麼貴客,前輩先請!”
江若凡行至傲不凡身側,說什麼也不肯先行,客氣一番過後,傲不凡隻得先行一步邁入了石樓。
石樓之內寬敞至極,廳高三丈,數畝方圓,青石覆地,四壁無窗。
最裏端一道石階與上層相連,一張檀色大椅迎門而放,數百椅案兩側依次排開,更有數十枚鵝卵大的明珠環壁而嵌,而一個巨大的天窗,自穹頂赫然洞開。
此時樓內空無一人,可謂“針落能聞其聲,語出四壁回音”,於寂靜中,盡顯此間肅穆莊嚴。
進入石樓之後,傲不凡一語不發,自顧手拄藤杖,向著正中的那張檀色大椅緩緩行去。江若凡與馬長老二人,亦跟隨傲不凡的身後緩步前行。
一時之間,氣氛頓生沉悶。
不多時,傲不凡行至了檀色大椅之前,一捋長髯,轉身而立。
“請!”一路行來始終一語未發的馬長老,向著傲不凡左首第一張藤椅單手一揮,聲音低沉略帶沙啞。
“前輩、馬長老,二位先請!”江若凡對二人抱拳一禮後,含笑而立。
傲不凡與馬長老對視一眼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微微點頭後當先落座。馬長老亦是緩緩點頭,轉身行至傲不凡右首第四張藤椅前,返身落座。
見二人均已落座,江若凡亦是一撫額前長發,微笑著坐了下來。
“若凡,不知你仙鄉何處啊。”見江若凡坐下身形,傲不凡手捋長髯含笑而問。
“前輩,若凡乃是雲水郡國武聖學宮弟子。”聞聽此問,江若凡含笑而應。
“武聖學宮弟子?”
傲不凡與馬長老的目光在隔空交彙,然後不約而同地複又望向了江若凡,眼神之中竟滿是狐疑。
“不瞞二位前輩,此番若凡進入這冥北之森,實乃是曆練而來,卻不想在傳送之時發生了意外,是以方被傳送到了貴部落的附近,而後於巧合之下與傲塵結識……”見二人麵生疑惑,江若凡複又含笑解釋道。
這一番話語說完,傲不凡與馬長老眸光對視了片刻,麵上疑惑之色稍減。
“呼!呼!呼……”
就在傲不凡複欲開口之際,隨著一陣翅膀煽動之聲,三隻巨翅鵟當空飛落,人影一閃之間,便有六名老者出現在了廳門之外。
江若凡扭頭望去,隻見這魚貫而入的老者,年紀均在七旬上下,如馬長老一般,均是一副短褲皮靠的獵裝打扮。
六名老者神情凝重,步履匆匆,隻轉眼功夫,就已來到了傲不凡的身前。
六人紛紛拱手為禮後,其中一名兩鬢虯髯的威嚴老者踏前一步:“大族長喚吾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見六人行至近前,傲不凡拄杖而起,還了一禮後,向著江若凡一揮手掌:“有貴客來臨,特請諸位長老前來一見!”
“貴客?”傲不凡話音未落,六位長老便齊齊將目光落到了江若凡的身上。
見此情景,江若凡急忙離坐而起,雙手抱拳後深施一禮:“若凡見過諸位長老!”
“小友不必多禮,敢問小友來自何方啊?”虯髯老者拱了拱手,眸中精光一閃。
“若凡……”又是這個問題,江若凡雖感無奈,但還是把剛才對傲不凡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