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黑暗當中,這白發老者不由眸光一亮,亦是隨後跳了下去。
“呼……”
勁風襲麵,長發激揚!
黑暗中的江若凡,就仿佛一隻墜入地獄的精靈,又好似一隻撲入深淵的蒼鷹,雖不知身落何方,但卻心若磐石,一無所懼!
江若凡深知,盡管自己肉身強悍,但若一直如此墜落下去,終逃不過一個粉身碎骨之局。
但江若凡同時堅信,既然大族長傲不凡讓自己來此,就必然大有深意。
而眼前,終究不過乃是考驗而已!
果然,數息過後,江若凡隻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自頭頂瞬間彌漫周身,身形一頓間,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抓住,而後緩緩向下放落。
“嘭!”
整整百息過後,江若凡的腳掌終於落到了地麵之上,而那白發老者,亦緩緩落到了江若凡的身前。
老者扭頭看了江若凡一眼,依舊是一語不發舉足前行。但此番走的卻甚是緩慢,似乎故意如此。
“這巨坑怕足有千丈之深!”感慨中,見老者不再疾行,江若凡始定下心神環目四顧。
正如江若凡所料,此時二人確在一個巨坑的底部。
這巨坑約有十丈方圓,隱見四壁暗青,凹凸不平。
抬頭一望,三丈開外漆黑一片,如染濃墨;低頭細觀,一條丈高甬道與坑底相連,隱有青色濛光自內微微透出。
見那白發老者已然走入了甬道之內,江若凡遂腳下一點,飛身跟了上去。
甬道不長,四壁刀斧之痕赫然在目,顯然是人力為之。甬道盡頭,隱約可見有青色光芒透入,使得這甬道之內,雖然依舊昏暗,但卻勉強可見白發老者身形。
不多時,江若凡便跟隨老者來到了甬道的中間。
老者頭也不回地把手往後一揮,就見一道黃色的光幕,陡然在二人身後的甬道口升起,瞬間便將甬道與坑底徹底隔離開來。
對於蒼黎部落於陣法一道的精妙運用,江若凡此時早已是見怪不怪,當下亦不停留,徑直跟在老者身後,向著甬道的盡頭行去。
轉瞬之間,二人就走出甬道,來到了一處淩空的石台之上。濛光閃爍中,江若凡不由舉目四望。
然而一望之下,頓時讓江若凡驚立當場,震撼莫名!
盡管江若凡亦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但眼前的景象,卻仍舊令其心神搖曳,震驚不已。
因為此刻呈現在江若凡眼前的,竟然是一個鬼斧神工的地下石窟!
石窟巨大無比,竟足有千丈之高,一眼望去,不見盡頭。一根根如鋒石筍滿布洞窟,或拔地而起,或垂天而下,參差交錯,狀如犬牙。
石窟穹頂,更有不知何物密布,點點青光,宛若繁星。直映得這石窟之內,青光蒙蒙,幾如幻境!
而江若凡剛剛走過的甬道,則正是自這巨窟腹部鑿出,此時落腳的石台,儼然是一塊淩空探出的巨大怪石。
站在這石台之上,仰望巨筍如垂天利劍,俯瞰腳下似峰指蒼穹!
望著這巨大恢弘的地底洞窟,江若凡直感天地偉力造物神工之時,不由想起了在無雙城外,那風穀的地底巨窟中,與北宮天妍的一幕一幕……
“下去吧。”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江若凡,白發老者單手一揮,攜起江若凡便是飛身而起。
這石台懸空足有五百餘丈,江若凡本以為會似方才那般直落而下,但白發老者卻攜著自己,徑直在半空向著洞窟深處飛去。
“這老者攜著自己淩空飛行,卻是絲毫不見費力,顯然已是踏登武巔,不知為何會居於這地底洞窟之內?”看著腳下飛掠而過的如鋒巨筍,江若凡不由心中暗忖。
“呼!”
數十息過後,驟然一頓間,江若凡與白發老者在一根巨筍前落下了身形。老者單手一伸,便有一隻小巧的圓盤自掌中憑空出現。
在江若凡不解的目光中,白發老者上前一步,將圓盤輕輕地按到了石筍之上。
“嗡!”
隨著一聲輕微的嗡鳴,石筍的底部,竟然有一處開始如水波般動了起來。片刻過後,在石筍之內,赫然露出了一間極為寬敞的石室。
“這是陣盤,可封閉石室,記住,無事不可輕出!進去吧!”白發老者將那圓盤自石筍上摘下後,往江若凡懷中一拋,遂麵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多謝前輩!”江若凡話音未落,這白發老者便身形一閃,轉瞬不見。
江若凡站在石室門口環目四望,隻見青光蒙蒙的巨大石窟內,除了一根根如鋒的巨大石筍之外,竟然見不到半個人影。
片刻過後,江若凡一撫額前長發,轉身邁入了石室之內。
石室寬大異常,抬頭一望,足有三丈高下,環目四顧,竟有數十丈方圓。除了地中一個三尺蒲團外,空空蕩蕩,別無他物。
觀望了這空曠的石室片刻,江若凡便將目光望向了掌中的陣盤。
就見這陣盤徑約五寸,入手溫涼,似為玉石所製。陣盤之上,隱有符文環繞,中間更有一圓形凸起,色泛瑩白,狀若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