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赤兕獸皇張開巨口吐出二物意欲相贈,江若凡急忙擺手說道:“赤兕老哥切莫如此!你我今日能夠相見,實乃是緣分所至,而若凡承諾為老哥取回那獸神之心,亦是出於本心,若接受饋贈,豈非變成了攜恩圖報?是以還請老哥將此二物收回,勿要令若凡有違本心!”
聞聽江若凡如此之說,赤兕獸皇一笑出聲:“哈哈,若凡賢弟此言差矣!此二物,非是因你承諾取回那獸神之心方自相贈,而是賢弟你喚我一聲‘老哥’,老哥我給你的‘見麵禮’!你若是拒而不受,莫非於內心深處,不認我這個‘老哥’不成?”
赤兕獸皇這一番話語說出,江若凡隻得無奈一笑,隨之伸手托起已然漂至身前的二物:“既是老哥一番心意,那若凡收下便是!”
說話之間,江若凡不由低頭向手中二物望去。
隻見此時右手掌心,赫然是一枚拳頭大小赤芒閃爍的晶石,雖入手僅隻溫熱,但江若凡卻是能夠感知而出,此枚晶石之內,卻是蘊含著恐怖至極的熱力,若是瞬間釋放而出,足以令聖王強者重創,聖者之修身隕!
而左手之上,卻是一張紙狀之物,江若凡定睛一看,卻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麵具。
這麵具不知何物製成,細觀之下,那眉眼鼻唇,竟似變幻不停,便連整個麵具的顏色,若是凝神細觀,亦是不時在細微改變。
見江若凡眸視二物麵露驚奇,赤兕獸皇遂上前兩步解釋道:“若凡賢弟,你右手之物,喚作‘離火晶’,乃是老哥我在這火脈之側修煉萬年所凝,不僅內蘊離火之精,更是盡染老哥我的獸皇氣息。
而你左手之物,乃是老哥剛剛突破獸皇後不久,於一次外出之時,在冥北之森的西部邊緣,遇到了一個相貌奇異的聖王之修。本來老哥並無意招惹於他,但此人見我轉身躲避,便以為老哥實力不濟心生懼怕,竟然欲將你老哥我收為‘寵獸’!
是以勃然大怒之下,老哥便手段盡出,一番激戰過後,終將這聖王之修以體內離火焚之!但沒有想到的是,此人雖肉身化為飛灰,但此張薄如蟬翼的麵具,卻是徑直飄落絲毫未損,是以心感驚奇之下,便將之收入體內的‘獸皇空間’保留至今。
於老哥想來,這麵具定有奇異之處,可惜老哥我是對此一竅不通,故而正好贈與賢弟,看看這麵具為何如此神奇,即便是老哥我的體內離火,都無法令其損壞絲毫!”
“竟有此事?”聽得赤兕獸皇這一番話語,江若凡不由揮手將離火晶收起,而後雙手托起這薄薄的麵具,仔細端詳起來。
但凝神觀看了良久,卻是一無所獲,哪怕以精神力侵入探查,亦是無法辨出這輕薄的麵具是何材質製成,何以能夠火焚不毀。
一番端詳無果後,江若凡心念一閃,隨之雙手捏拎著麵具的頂端,而後向著自己的麵上覆去。
卻不想一陣涼意過後,這麵具,竟神奇地融入了麵孔之內,而江若凡卻是並未感到有絲毫不適。
“這……怎麼沒了?”見此一幕,赤兕獸皇不由巨目一瞪,滿眼疑惑。
而江若凡畢竟昔日乃為道神之修,可謂見多識廣閱曆非凡,雖麵具陡然消失亦是不由為之一愣,但僅隻微一思忖,便自立時心中了然。
“赤兕老哥,你且仔細觀瞧!”語出之時,江若凡催動一縷真元緩緩釋散於麵部。
隨這這縷真元釋散,江若凡的麵上,竟開始隱隱綻放白芒,整個麵部一陣如水紋波動之後,一副完全陌生的青年人的麵孔,赫然出現在了赤兕獸皇的眼中。
就見這青年麵色白皙,雙眉如鋒,朗目勝星,於英俊異常之時,微微翹起的嘴角,似含著幾分的俏皮與玩世不恭。
此時這麵目非是旁人,卻正是與江若凡同來的蒼黎傲塵!
且無論眉眼神態,均是絕無二致,不差分毫!
驟見江若凡麵目變化,赤兕獸皇不由為之一愣,瞪目端詳了片刻,並未看出絲毫端倪之後,隨之釋出了一縷精神力為之探查,但亦是未能發現半點破綻,便仿佛此時這幅模樣,便是江若凡原本麵目一般。
“這……好東西,好東西啊!如此麵具,直可欺神瞞鬼,簡直是巧奪天工啊!如果若凡老弟他日若須變幻身份,有此麵具在手,豈不是輕而易舉?”
聽得赤兕獸皇此言,江若凡亦是釋出了一縷精神力為之辨查,見自己此時麵目,委實與傲塵不差分毫,亦不由心中一喜:“若是昔日為父王祛除那噬魂花毒之時,若有此麵具在手,前往那神丹坊換取丹藥,亦可省卻了‘黑絲罩麵,故裝神秘’這般麻煩!”
想到這裏,江若凡複又心念閃動,在心神的引導之下,又自將一縷真元釋散於麵孔。
果然與預想一般無二,隨著這真元的釋散,江若凡的麵上又是白芒閃現,而後一陣如水波動過後,羅天霸那粗狂的麵目,複又出現在了赤兕獸皇的眼中。
隻不過此番變幻,相對於第一次而言,卻是時間稍久。
“看來這麵具之內,似乎蘊有一種神奇的能量,隻要經真元催發,便可自動幻出覆戴者心神所想之容。但這能量卻非無限,或是消耗殆盡後,此麵具便徹底失去作用;或是這能量消耗到一定程度,便自動失去變幻之能,而後自行慢慢恢複。
但無論哪種,這麵具都是隱藏身份的絕佳之物,若是利用得當,對自己今後武途,可謂大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