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一語說罷,目光便從江若凡的麵上移開,隨之望向了傲不凡:“大族長,你此來目的,老夫已然知曉。若說他人之事,老夫能夠以巫卜測之,但此子,老夫卻測之不出!請回吧!”
聞聽此言,大族長頓露焦急之色,複又躬身一拜之後,上前一步說道:“老祭祀,此番賭戰,關乎部落興衰,是以還請老祭祀勉力一卜,不凡亦好通告全族,已以安百萬族人之心!”
見大族長此般神情,老祭司微微歎了口氣:“既然大族長如此之說,老夫便勉力一試,至於是何結果,便但憑天意吧!”
一語說罷,老祭司緩緩自懷中取出一物,而後輕輕置於身側的幾案之上。
江若凡定睛一看,見其取出的竟赫然是一隻殘破的龜甲。
這龜甲僅隻三寸餘長,色呈墨綠邊緣殘缺,甲背高高隆起,遍布奇異花紋,且有蘚跡鏽於甲溝,一望可知,必是年代極為久遠。
將這龜甲置於幾案之上後,老祭祀立時變得神情凝重,隨之闔上雙目伸出一掌,在這龜甲之上摩挲起來。
隨著老祭祀的手掌在甲背上緩緩撫動,這龜甲竟漸漸泛起了一層奇異的綠芒,而一股玄奧之力,亦是隨之波動開來。
但這波動,卻非是四散而開,而是如同漣漪一般,一圈圈地向著江若凡的身上蕩漾而去。
若是尋常之修,定然無法感知這一圈圈神秘的漣漪。但江若凡乃道神之魂,感知何等強大,這漣漪甫一臨身,便立時覺察而出,自己竟與這龜甲之間,刹那建立起了一種極為玄妙的聯係。
這聯係,仿佛命運相通,更似因果互係,便如同江若凡的諸般氣運,在這一瞬間,都凝聚到了那龜甲之上一般!
就在江若凡心中生感之時,老祭祀雙目陡然睜開,眸凝龜甲之時,一陣艱深晦澀的咒語自其口中飛速吟出,而一縷好似魂霧般的暗灰之氣,亦是自其眉心隨之湧出,而後緩緩沒入了龜甲之內。
隨著這縷暗灰之氣的沒入,這龜甲突然劇烈的顫動起來,而那龜甲之上滿布的神秘花紋,更是隨著這顫動逐漸散發白光,直至刺人眼目,使得整個龜甲徹底籠罩在一蓬眩目的白芒之內。
這白芒愈來愈加刺目,數息過後,這龜甲,竟然在這白芒的包裹之中懸浮而起,離案三尺,疾旋不休。
但僅隻片刻,這白芒便開始急速閃爍,忽明忽暗間,便似欲將黯滅一般。而原本疾旋的龜甲,竟在這閃爍中漸漸緩慢,唯震顫,卻變得愈加強烈起來。
見此一幕,老祭祀的麵色瞬間無比凝重,又是一串晦澀的咒語急速吟出,同時雙目圓睜,一縷淡淡的黑灰霧氣又自眉心緩湧,隨之沒入了此時劇顫的龜甲之內。
隨著此縷霧氣沒入,白芒閃爍立止,而龜甲的顫動也變得平緩,複又按照初時那種看似尋常、實則的玄奧的軌跡繼續旋轉起來。
看到此般情形,老祭祀麵上神情一緩,旋即左手五指連動,開始飛速地掐算起來。
“這黑灰之氣如同魂霧,但卻好似蘊含著一絲氣運之力,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願力摻雜,難道這便是大族長來時所說的那‘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