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知或許三日之後,便會於那彩擂之上戰分生死,但江若凡此時卻是心若止水古井無波,微微張口之際,一團浮於半空的玄液便自立化清泉,被瞬間吸入腹內。
即便此時傷勢已然無礙,但汲靈煉氣累蘊真元,卻是每名武修必行之功,江若凡自是亦不例外。
是以一番思忖過後,江若凡便口汲玄液,凝神靜氣功法運轉,準備利用這一夜的光景,在這靈氣大殿中修煉一番。
但僅隻一個時辰過後,那木屋的防護陣法竟突然響起一陣嗡鳴,顯然是有人前來造訪。
心神感知之下,江若凡緩緩睜開雙眼,隨之心念一動,閃身而出。
將九禁神塔收入體內之後,江若凡揮手收起陣旗,隨之取過塌邊陣盤,將木屋防護陣法關閉。
待行出屋門,江若凡抬目一望,竟是大祭司正自一臉凝重地立於院中。
見大祭司如此神情,且深夜隻身造訪,江若凡立時心知,其定是有要事相告。遂拱手一禮,恭身將之請進了木屋之內。
二人前後進得木屋,屋頂明珠映照之下,大祭司額角兩側的油彩隱泛異芒,於盡顯神秘之時,更加襯得大祭司此時神情異常凝重。
據江若凡所知,這大祭司性堅威含,一向是冷麵寡言。在蒼黎部落之內,其威望,除卻大族長傲不凡之外,近乎無人可比,若口出一言,百萬族人無不敬畏心生,莫敢不遵。
進入木屋之後,這大祭司略一環視,旋即便將目光落到了江若凡的麵上:“江長老,老夫此番前來,乃是有一要事欲將告知!若是你今日敗於那刑無殤之手,此事便不說也罷。但你既已將之戰敗,且成功戰獲‘十戰擂主’之名,此事,卻是必須相告!”
“大祭司請講,若凡洗耳恭聽!”江若凡聞言拳抱當胸,正色出聲。
“江長老,此事之所以並未提前相告,一來怕影響你之心境;二來,若是你與那刑無殤接戰落敗,便算擂比淘汰,於無法複再彩擂爭雄之時,此番賭戰,我蒼黎便已是宣告敗陣!說之,亦是毫無意義!
但此時卻是不同,因你已成功戰獲‘十戰擂主’之名,自是已具踏登彩擂資格。而至多不出兩日,所有‘十戰擂主’便會盡數決出,屆時,便到了這最後的擂比爭雄之時!”
說到此處,大祭司微微一頓,凝視了江若凡片刻,複又沉聲說道:“這擂比爭雄,或許對於其他部落而言,僅是一份莫大的榮耀、一份豐厚的獎勵;但對於我蒼黎與有然而言,卻是關乎族人命運,部落興衰!
是以此戰,江長老可謂‘身負百萬族人之望,肩擔有然氣運盛衰!而此番老夫所要告知江長老的便是,此戰,非但茲事體大係萬千所望,於你而言,更是一場生死之戰!
既然說到此處,老夫便不複贅言。此番那有然禮聘的十名外來天驕,其餘九人盡管皆自不凡,但以江長老你之戰力,勝之亦非難事。唯有一人,非但身份尊貴至極,其戰力,更是幾近同輩無敵!據可靠之訊,便以刑無殤之強,亦僅隻招出五式,便自敗於此人劍下!”
“竟有此事?!”
聽到此處,江若凡亦不由眉頭一皺麵露凝重之色,旋即出聲問道:“大祭司,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據我蒼黎暗子傳訊,此人名喚‘姬冰晏’,乃是來自中域兩大皇朝之一的‘天瑤皇朝’,其身份,更是那女皇姬天瑤的親侄,可謂尊貴無比!
不僅如此,這姬冰晏雖僅虛齡二十有二,但卻早已突破至天元境中元位之境,且已盡得其姑母天瑤女皇之真傳,一身修為,於神秘莫測之時,同輩之修,罕有能接其三招者!
是以此戰,對江長老而言,於生死未卜之時,若欲取勝,實不亞於以身撼山,難於登天哪!”
大祭司這一番話語說罷,便目光灼灼地望著江若凡,其麵上神情,非但凝重至極,更有隱憂與希翼交織的複雜之色,同時浮現而出。
而江若凡聞聽此言,卻是麵色一變,旋即緩緩垂頭,久久未發一語。
江若凡此般神態,非是心生懼意,而是另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