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終化春泥;葬花幽穀,香遺世間!”
聞聽屠仙嬌竟將這令人一見神怡的幽穀喚作“葬花”,此刻已然心境入景的江若凡,非但沒有感到絲毫詫異,反而心生感觸,輕吟出聲。
“香遺世間……香遺世間……”
隨著吟聲入耳,屠仙嬌不由嬌軀一顫,口中輕喃之際緩緩轉過身形,一雙美目之內異彩連連,直直地盯看著江若凡。
見屠仙嬌如此神情,江若凡立時後悔不迭。
原本甫聞“葬花”之名,江若凡乃是忽生感觸以景喻情,但卻全然沒有料到,這屠仙嬌竟會心生誤會,以為自己與之心有靈犀,言通款曲。
“咳咳……,屠小姐,其實……”此般情形之下,江若凡急忙上前一步,神情尷尬,欲要解釋。
“江長老不必多言,仙嬌知你剛剛所吟,與……與我無關!但江長老既能吟出此句,可知亦乃至情至性之人,不知可願聽仙嬌為你講一個故事?”
說話之時,屠仙嬌眸中異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希翼之色,似乎邀江若凡前來這葬花穀,便是為了講述這個故事一般。
“還請屠小姐道來,若凡洗耳恭聽!”
對於屠仙嬌因何會相邀自己前來這葬花穀,江若凡亦是心中不解。此刻聞其所言,直覺之下,感到答案必在這故事之內,遂微微點頭,凝眸傾聽。
“既然江長老願聽,仙嬌便一吐為快!”
一語說罷,屠仙嬌深深地看了江若凡一眼,旋即麵露追憶,複又啟唇說道:“就在仙嬌十二歲那年,於部落外圍曆練之時,竟機緣巧合,遇到了一隻已然靈智大開的‘金翅雕’。
原本這金翅雕性凶殘猛,但不知為何,甫見仙嬌之時,非但沒有暴起而擊,反而落於身前,與仙嬌心神傳音。
彼時仙嬌年幼,心中驚懼很快便被好奇所取代,竟然沒有絲毫防備地便與之交談起來。
那金翅雕已臻五階巔峰之境,不僅翅長數丈羽勝金剛,其散發而出的強大氣息,更是已然隱透一絲獸王之氣。而其與仙嬌交談之意,便是欲以一座絕世幽穀,換取禦獸秘法!”
“禦獸秘法?”聽到此處,江若凡於大感離奇之際,不由麵現不解。
“不錯,正是禦獸秘法!想我白圖部落,族中擅長禦獸之修甚多。而之所以能夠如此,便是源於我白圖祖上所遺的一部《禦獸秘典》。而因族規所限,能夠盡曉秘典之人,在當今一代,除卻父尊之外,便唯有仙嬌一人自幼熟記。
而這金翅雕,竟不知從何處得知此情,故而現身換求。
雖不知這金翅雕那凶獸之身,欲要這秘典有何用處。但彼時在仙嬌心中,一座幽穀的誘惑,卻是遠超這族中的禦獸秘法。
複又加之那時仙嬌並無太多心機,是以在這金翅雕再三承諾之下,便將那《禦獸秘典》一字不落地以心神傳之。
這金翅雕於確認秘典無誤後亦未食言,將仙嬌負於背上之後,騰空而起一路南飛,複再落下之時,已然來到了你我此時置身的這座幽穀之內。
當仙嬌熟記此穀方位後,那金翅雕複又將我載回了部落附近,旋即便穿雲而去,自此一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