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因那熔岩湖泊的存在,使得附近巨峰腳下的熔岩河流並非向北流去,而是盡數湧入了熔湖之內。從而也就使得此刻江若凡一行足踏的這片平原,並無熔河奔流阻路。
但不知為何,沒有了熔河流淌,隨著眾人腳步前行,這地麵的溫度反而愈來愈高,而身周的空氣,也變得愈發幹燥炙熱,燙人體膚。
待兩日過後,當一眾人行至這巨大平原的中央之時,哪怕以真元包裹,但足下鞋履,卻仍是隱隱散出了焦糊的氣味。
盡管一行人均為武道強者,但在如此高溫之下,亦是汗流浹背,苦不堪言。
九百獅族戰修,早已是脫下衣甲搭肩前行;哪怕金獅戰將與古晨、黎商兩大聖王,也因不願在此般險地平白消耗真元,故而亦皆自解開戰甲,袒胸而行。
“陽伯,此片平原似如墨染滾燙驚人,莫非這平原,乃是浮於一座巨大的熔湖之上不成?若是在此地行上十天半月,豈不是要被生生烤熟!”
一抹額前躺下的汗水,江若凡麵露苦笑,如似不解、又似有些無奈地扭頭對著身側的金獅戰將說道。
盡管江若凡不滅皮的防護之力,能夠輕易屏阻體外高溫,但以其此時修為,若時時催動不滅皮之力,將是一種極大的負擔。哪怕其氣海真元,較於其他武修而言可稱浩瀚,但亦是根本無法支撐太久。
是以江若凡亦早將身上武服脫下,露出了一身,雖不似獅族戰修那般恐怖高隆、但卻線條幾近完美的古銅色肌膚。
且隨著道道清亮的汗水,如同一條條蜿蜒細小的溪流自胸背淌下,更使得長發披肩鋒眉星目的江若凡,散發出了一種、足令世間女子見之鹿撞的男性魅力與狂野之美。
此刻,見江若凡明顯誇張地苦笑出聲,金獅戰將亦是一笑說道:“嗯,你小子說的大約八九不離十!
若老夫揣測無錯,此片平原之下應是中空,定然有著一座與那東西兩個熔湖相通的巨大地下熔湖!否則,如此之大的一片平原,絕無可能這般炙熱驚人。
若果真如此,此刻咱們一行,便正是行走在那巨大熔湖的中心!假如這平原突然碎裂,哈哈,那你小子就非是烤熟了,而是……”
“陽伯切莫再說,您老乃是高階聖王強者,已然‘道融天地,萬物生感’,若果真來一個‘言出法隨’,您與古晨黎商二位前輩能夠破空而去,若凡與這九百同修,豈不是要欲哭無淚?”
聽得金獅戰將如此之說,江若凡急忙出聲打斷,一副誇張的驚恐模樣,頓時引來了古晨黎商兩大聖王一陣大笑。
盡管腳下猶如炭燒,身周空氣灼膚,但此刻行走在這片黑色平原之上的眾人,卻是自進入這極北之地以來,第一次如此的心境放鬆。
“陽伯,你看!”
雖然表麵輕鬆,但江若凡卻無一時真正放鬆警惕,就在說笑當中突然眉頭一皺,旋即抬手指向了西南方向。
盡管這平原巨大,但江若凡此時已然境破天元,於真元運轉之下,目之所極,常人已是難以想象。
且這平原可謂一馬平川,並無半點遮擋視線之物,是以那一隊人影甫自巨峰腳下繞出,江若凡便自立時隱約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