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珠第一次有自己的空餘時間,又第一次來神界,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兒消磨這半天的時光。最最關鍵的是,她並不認識神界的路。
玉堰當時給她的書中是有神界路線圖的,但是她沒有看過。準確的說,玉堰給她的那些書,除了那兩本心法,其他的她都從未看過。
她便憑著感覺一直沿著花徑小路向前走,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就連經過的宮殿都是安安靜靜、冷冷清清的,她也不敢進去。她便百無聊賴的用手劃過兩旁的鮮花,喃喃自語著:“本以為仙界就已經夠無聊了,沒想到這神界更是清淨。簡直是無聊透頂。”
凝珠一邊放慢腳步,一邊在思考要不要去找花花草草或者直接打道回府。
正準備轉身時,她瞥到麵前這個比尋常宮殿要大得多的白色殿宇裏麵,微微泛著一點點紅光。好奇戰勝了膽怯,她抬步邁上台階。
視線上移,宮殿上方的匾額上寫著——情緣閣。
凝珠好奇的走了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棵紅色的大樹,那在殿宇外就能看到的微微紅光,就是從這棵大樹的樹冠上散發出來的。
這棵樹種在大殿內,離土而生,樹徑十分的粗,凝珠大約估計了一下得要十幾個人才能環抱得過來。樹枝更是橫七豎八,枝丫一個接一個,十分的多。而這些枝丫上麵並沒有綠葉,反而是掛滿了紅色的布條,而那紅光正是從這些布條上麵散發出來的。
凝珠對這個奇怪的樹十分的感興趣,圍繞著它轉了幾圈。因為樹十分的高,所以她隻能仰著頭看著那些係在樹上發光的紅色布條,喃喃自語:“怪不得這宮殿要比其他的都大,光這棵樹就占據了大半的地方。也不知這是誰的宮殿,居然養了一棵這麼大的樹,審美還真是奇特。”
因為她一直十分仔細的盯著那棵樹,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背後有人正在緩緩的靠近。
那人先是站在通往內殿的門前,盯著凝珠的背影瞧。見到凝珠遲遲不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背後的她,便慢慢的向前靠近凝珠。
她在離凝珠還有三尺的地方停下腳步,輕輕的說:“這棵樹乃真情樹。”
凝珠乍一聽到身後傳來這冷冷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趕忙回頭。卻在看清說話的人是誰時愣住了。
“月神!”凝珠語氣裏帶著一點兒驚訝:“你為何會在這兒?”
“此地乃情緣閣,是我的宮殿。”月神的語氣依舊有點冷冷的。
“原來我進的是情緣閣呀。”凝珠淡淡一笑,瞬間了然:“那月神現在有空嗎?”
“嗯?”月神有些不解,淡淡的嗯了一聲。
“凝珠想請月神為我講講這棵樹的由來。”凝珠依舊是帶著燦爛的笑容,眼睛裏都是笑意。
月神看著她的眼睛有些發愣,他在神界幾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燦爛的笑容,也從未見過笑起來會這般好看的眼睛。
凝珠見月神楞楞的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忙止住笑容,低頭皺了皺眉,思考了一會兒。
月神從愣怔中反應過來,有些好奇的看著凝珠的頭頂,並不明白她為何突然低下頭去。就在他正準備出聲為她講解這棵樹的由來時,凝珠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盯著月神說:“作為你為我講解這棵樹的由來的報答,我送你一壺酒。”說完之後,她從自己腰間的絕靈袋中拿出了一壺酒,伸手遞給月神,眉飛色舞的說:“這壺酒是我用仙界的十幾種花,一起釀造而成的花酒,裏麵還融合了一點我的靈力。雖然它並沒有促進修為的功效,但卻是十分好喝的。我有一次一下子喝了整整三壺。”一邊說,還一邊還比了個三的手勢,又接著道:“你也不用擔心會醉,我一下喝三壺的那一次都沒有醉。”還順帶著擺了擺手,連說帶比劃完了之後,她又將酒往前遞了遞。
月神看著麵前笑意盈盈、眉眼彎彎、一派天真的凝珠,突然有點想笑。可他牽動了一下嘴角,發現太多年沒有笑過有些生硬,便隻能作罷了。
他伸手接過凝珠手中的酒壺,用自以為有些溫暖,但實際上還是冷冷的聲音說:“很是好奇這酒的味道,那我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