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要看那個黑點呢?它僅僅占據了整張紙的百分之一罷了。”
“試著開闊視野吧,看看旁邊那,白色的,柔軟的空間,就像天堂一樣……”
“眼裏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其餘什麼都沒有。”
“很單調,乏味,而且無趣,不是嗎?”
……
“眼皮很沉重,越來越沉重,你努力地睜大雙眼,但這無濟於事……”
“隻是一種不可遏製的、無法逆轉的困頓疲憊,長久以來積累的睡意就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
“那是白色的水,溫暖、濕潤、安全。”
“你在水裏慢慢下沉,下沉……”
看著陳昆侖雙眼徹底閉合,呼吸均勻,趙行雲籲了口氣。
嚴格來說,陳昆侖算是他正兒八經催眠的第一個人。
唐比特和之前的white先生不算,他倆一個是有心裏缺陷,一個是被趁虛而入。
不過這次輔助陳昆侖睡眠,趙行雲在獲取了不少經驗和素材的同時,也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之所以隻花了十分鍾就能夠輕鬆讓陳昆侖入眠,並不僅僅是自己的功勞。
其中宋懷特前幾天做的鋪墊,功不可沒。
他所做的相當於臨門一腳,隻需要輕輕推動一下,就能夠得分。
趙行雲搖了搖頭:“我現在還很弱小,需要更多努力啊!”
不需要任何人提示,陳昆侖的手下拿來了柔軟的毛毯,輕輕給他蓋上。
而且,整個歌舞廳裏的音樂也從激昂勁爆的流行搖滾改換成了抒情、優雅的輕音樂旋律。
“當老大的感覺真好,有什麼事兒,麾下的人都幫你辦好了。”
第一次,趙行雲的心裏生出了野望。
不是那種自己一個人攀登到珠穆朗瑪峰,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孤高清冷。
他要的是組建強橫的勢力,成為一方霸主,別說他本人,就連下麵的小弟,任何人都不敢輕侮。
“不過,咱們國家暴力機關力量很雄厚啊,在國內搞黑道沒什麼前途,得從其他方麵入手。”
想到這裏,趙行雲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考慮這些,還太早了。
想要組建勢力,就要有權、錢、力量,三者缺一不可。
而他現在,一個都沒有。
唯一能算得上是力量的,大抵隻有半吊子的醫術和心理學造詣了。
不是說,知識就是力量嚒?很多時候,這句話的確沒錯。
趙行雲站起身來,看了看手機時間。
已經十一點半了。
男生宿舍的大門早已關閉,回寢室休息是別想了。
正當他趁著酒勁兒,準備在舞池裏釣個妹子的時候,不經意地一撇,整個人都愣住了。
趙行雲揉了揉眼睛。
兩個青年男子,正一左一右地攙扶著一名昏迷過去的女生向外走。
這女生的背影非常熟悉,再看看發型和側臉……
不是李瀟雪,又是誰?
趙行雲眉頭緊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