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中,感覺到麵前蹲著一個人,鳳從迷糊中睜開雙眼,一身黑金玄衣的男子,怔怔的凝視著自己。
“……”
鳳微微張開幹涸的唇,唇瓣殘留的猩紅,讓她很是不自然。
從沒想過他們再見麵時會是怎樣。可兩百多年過去了,他們卻在如此窘迫中相見……
諸天望著雙眼模糊的女孩,忍不住探手,觸碰她滾燙的嘴角,幫她拭去嘴角和下巴的血-漬。
“你……”想說點什麼,但是卻說不出聲來,鳳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嘩嘩嘩的不住往下流。
這個女孩看上去好像很悲傷。
隻是,看到她的眼淚和無奈,心中卻是莫名的發緊。
哀戚之聲不絕於心間,這一切,仿若被鳳吹開了記憶的的鎖。
還好,他終於醒來。
諸天輕抬手指,逝去鳳臉龐的熱淚。
“想起你淚滑落……”
彌漫心間的傷痛,眼前淚斑駁,當他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才恍然懂了,他曾是她無法割舍的執著……
“……”
諸天一揮手,四道仙鎖“卡擦”斷裂,鳳搖搖欲墜的身子倒進諸天的懷中。
離開了東嶽那片令人窒息的上空,諸天摟著受傷嚴重的鳳,飛行在夜色下。
鳳不時的掙紮著睜開眼眸,仰望沉靜如水的男人,還是那般絕美容顏,兩百年前,曾相思許諾,他可還記得?
在世事無奈的造化中,兩人無奈錯過……
苦澀隱於心間,記憶勾起內心的寂寞……
鳴鳳穀,櫻花林。
北溟海的廝殺聲還未止息,七彩神皇漂於鳴鳳穀上空雲海,獨自飲酒。
像是在祭奠這場戰爭中離開的無辜之人。
忽然,身後一股清風襲來。
回眸。
神皇大驚,轉眼間頓立來人眼前。
“你——”
看到諸天一臉沉靜的出現在鳴鳳穀,神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再轉眸,目光停留在奄奄一息的鳳臉上。
“她怎麼了?去了魔域?”
“穿日界。”
諸天淡定如雲。
“穿日界?”神皇一把接過鳳的身子,雙眼瞬間模糊。
狠狠的說,“原來帝君也是陰狠之人,竟敢動本神皇的親妹妹!”
親妹妹?她是鳳族?
“你何時出來的?”
“……”諸天沒有回答,隻是望著那四聲的方向,淡淡的望了一眼。
“你不認得她?”
諸天回眸,黑金般的眼眸流轉,依然沉靜,“她……你妹妹受傷很重!”
“今日蒙天主救命之恩,他日,七彩定還!”
神皇望著諸天遠去的背影,轉身鑽進櫻花林。
“鳳神?”無水和喜鵲看到神皇抱著的一身被猩紅浸透的鳳神,極為震驚。
放眼這四海,誰竟如此膽大,敢對太子妃下了如此狠毒之手?
“快隨去我後山!”
“帶上仙草!”
“……”
“哦……”
神皇抱著見到自己便‘安心’昏迷過去的鳳,飛上後山,將她放入熱泉,在無水和喜鵲上來前,給她換了身衣裳。
“你這丫頭為何不知保護你自己?你以為你的身子是你一個人的嗎?不是!”
“你空有金壁劍在身,卻不忍心將劍芒指向別人!”
“你為何會如此這般善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