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師伏地拄著黑金法杖,踏著穩如山河的氣量,如鷹一般沉靜,走向金殿。
“法師,如此深夜您還來王宮,可有事?”榮鹿聽到法師手中法杖擲地的震蕩聲響,快步出了金殿迎接。
伏地朝他微微頷首,榮鹿走下去兩步攙扶著他的手臂,上了石階。
一走進金殿,這個對於諸天如父親般存在的幽冥界二號人物,諸天自是麵色和緩了許多,並賜坐。
“天主,明日您去靈霄殿如何交差?”
諸天眼眸深邃,在法師麵前,算是自己人前,他緩緩開口,“能拖一日是一日……”
榮鹿站在法師身旁,吃驚的看著父君,“父君的意思是伏鷹妖他……被——”
法師揚手止住他的話,滿是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就拜托天主以大局著想,伏鷹若是送到太子手中,以太子的心狠手辣,他是不會善待伏鷹妖!”
四海都在議論九重天的太子,連玄帝都敢動念,其他人——他就更不可能放在眼裏。
“看來,太子娶了他師叔,身後是整個太白虛和天尊的支持,如虎添翼,是時候開始樹立他的威嚴了!”
不提這事兒還好,法師一提到這件事,諸天的胸口就隱隱疼痛!這件事,無非也是天尊在背後一手掌控著。等於說仍然掌控著天界命運。
如今,紫微大帝也回歸太白虛,天庭是喜事連連,眾仙說什麼都會毫不猶豫站在天庭那邊,而無人為幽冥界辯解。
諸天飛鏟明白眼前的局勢。
傾世宮,鳳忐忑不安得在正殿來回踱步。
夜色裏,銀烈一身疲色回來傾世宮,一路上肺都快被氣炸也無用。
“銀烈!你回來啦?”
“嗯!”
銀烈冷著一張臉,眼光觸到鳳的那張同樣焦急不安的小臉時,變得柔和,“你怎麼不在屋裏坐著等我?這樣走來走去不累麼?”
“不累!怎麼樣?”
一把將鳳擁進胸膛裏,銀烈搖頭,沉聲說,“大概是已經聽到了風聲躲起來了!地下城他家中根本就無人!”
“啊?那明天禦判個什麼呀?犯人都不在?”
“我已經給諸天下了命令,明日帶著那人一起上來天庭。否則——我定不繞幽冥界!”
銀烈雙眼發狠,全是決絕殺伐果斷。
如今,太子妃在懷,不怕他諸天!
“可是諸天會乖乖的把伏鷹妖帶上天庭嗎?”
“我不知道。”
諸天到底是個老謀深算的男人,豈會被年紀輕輕的太子給嚇唬。
銀烈這麼想,很是生氣。
鳳輕撫著他的臉龐,看著他生氣和無奈,也是無奈,“好了,不想這個了,我讓人做了羹湯,走陪我一起喝一碗。”
“好!”銀烈臉上瞬間氤氳散去無影,好容易擁入懷中的女子,自然是要寵愛的,那些事情就留到明日,眾仙來幫助解決。
翌日,天庭早早的就敲響了四海龍鍾。
四海神仙聽到鍾聲紛紛趕來天庭,來到靈霄殿。
太合宮。
“何事今日又在敲鍾?”玄帝從榻上走下來,出了寢殿,叫住正要去靈霄殿的鬥星君。
“玄帝您起來了?還不是幽冥界和太白虛之間三百年前的那樁事嘛!”
“哦——原來是紫微大帝上來天庭?那快幫本帝梳洗,既然事關太白虛,本帝不可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