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雷老虎騎著大毛,背著阿德妮也不辯方向,在林中一陣疾奔,多虧大毛從小就是在魔獸森林長大,在夜裏森林中奔走乃是家常便飯,若是換了個其他坐騎,別說逃出來了,估計沒跑多遠雷老虎就的讓四周橫伸的樹枝刮下豹來。
跑了足足有三個小時,早就跑出了紅楓林的範圍,雷老虎這才在一個小溪邊停了下來,眼看著天光已經開始蒙蒙放亮了,雷老虎借著蒙蒙的亮光撕開了阿德妮左臂的衣服,開始檢查傷口。
這一看雷老虎就吃了一驚。
以前看武俠的時候,一直聽人說什麼子母連環標,什麼瓦楞透骨錐什麼的歹毒暗器,自己還一直以為是家杜撰出來的,根本沒放在心裏,可是卻沒想到還真有這麼陰毒的家夥,一看插在阿德妮左臂上的飛刀,雷老虎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裏還是什麼飛刀,根本就是一根鋼鐵打造的魚骨!
露在外麵的藍汪汪的刀刃是中空的,內裏裝著毒藥,刀刃兩側,近十根魚骨般的倒刺支棱著,每根刺尖都露出了一個小孔,可以在刺入人身體的時候將刀刃內部的毒藥釋放出來,並且這些倒刺也會深陷在肉裏,把肌肉組織絞得一團糟,讓人根本拔不出來。
若是普通人遇到這樣的傷勢,恐怕整條左手就要這麼廢了,好在雷老虎是從地球來的,對人體有更深的了解,而且在醫院裏更加複雜的傷勢也曾經治療過,所以雖然吃驚可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眼下可沒有醫療器械幫阿德妮拍個手臂的片子,讓雷老虎知道具體的情況,隻有靠自己並不嫻熟的診脈了。
好在太虛逍遙決有了長足的進步,到是對雷老虎幫助不少。
“唔,情況不妙呀,好厲害的巨毒,短短時間內,在我的雷霆針決的封鎖下居然仍然能夠深入內腹,還有這股奇怪的力道,雖然阻擋著毒素對阿德妮身體的破壞,可是其本身卻在阿德妮的體內四處亂撞,破壞力比這些毒素還要厲害。看來今天不拿出絕招來是不行了。”
雷老虎學著爺爺的樣子摸這下巴上一手的胡子茬,眉頭深皺。
對於阿德妮複雜的傷勢,雷老虎心中確實有些忐忑,他確實有點沒有把握,畢竟自己在中醫方麵,理論經驗遠遠大於實際經驗,可是看到阿德妮越來越微弱的呼吸,雷老虎也隻好死馬當活馬醫,咬著牙搏上一把。
“我……我這是在哪裏?”正在雷老虎咬牙間,阿德妮幽幽的轉醒過來,顫抖著幹裂的嘴唇問道。
“阿德妮!你醒了!我們逃出來了,現在已經出了紅楓林,具體哪裏我也不太清楚。”雷老虎急忙握住了阿德妮的手,輸過去一道真氣。
“他們呢?”阿德妮掙紮著坐了起來,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問。
“他們……他們為了掩護我們,都沒逃出來。”雷老虎滿嘴的苦澀滋味,想起了賴特等人的義無返顧的背影,不由得黯然神傷。
“是嗎?”阿德妮笑得有些淒涼,輕輕的抱了抱湊過來的大毛的大頭,仿佛渾身的力量都給抽幹了,軟軟的靠在了雷老虎的肩膀上,淚水一滴滴的把雷老虎肩膀上衣服濺濕了:“我也快死了吧,魔斧本來就不是我這個級別的人能用的,強行發動魔斧的反噬太強烈了,嗬嗬,沒想到,影雷者居然會落到這個下場。”
“阿德妮,你……”雷老虎剛要說話,卻被阿德妮掩住了嘴唇。
“別,別說話,讓我就這麼靠一會兒,這感覺居然是這麼舒服的,我卻到今天才知道。知道嗎?我從小到大活了24年,可是卻是第一次靠在別人的肩膀上。”阿德妮扭動了一下身子,幽幽的歎了口氣。
“我從小好強,仗著擁有狂戰士血統,向來看不起同村的其他孩子,他們也很怕我,在他們玩耍的時候,我需要修煉,在他們歡笑的時候,我也需要修煉,等到年紀大了,他們一個個的幸福的靠在一起的時候,我卻發現,在他們心中早就種下了對我恐懼種子。他們寧願去追求那些庸俗瑣碎,被廉價的化妝品打扮的和妓女一樣的女人,也不願意來接近我。
這是多可笑的事情,我自以為樣子身材都是上等,可是從小到大卻沒有任何一個追求者,居然沒有發生過一次可以回憶的愛情,於是,我就和賴特叔叔離開了,後來組建了影雷者,可是,事情仍然沒有任何的改變,那些孩子們尊敬我,敬畏我,可是,他們卻從來不會用看一個女人的目光來看我,在他們的眼裏,我是親人,我是領袖,我是導師,甚至是神!可是就不是一個女人。
嗬嗬,就算現在,我要死了,我也絲毫想不起來我有什麼值得回憶的愛情,雷,你說,一個女人太過於強悍了,真的是一種錯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