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陶冰卻拒絕了,哪怕在她父母采取經濟措施,幾乎斷絕了她的生活費的情況下,仍然沒有屈服,咬著牙依靠著自己辛苦的打工堅持了下來。
清洗幹淨的老乞丐並不難看,反而有一張祥和俊逸的臉,他的年紀雖然蒼老,可是氣質卻遠超過普通人。
老乞丐的身體很虛弱,而且似乎還是個啞巴,陶冰從來沒有聽過他說話,可是兩個人卻出奇的心意相通,就好象是一對真正的父女一樣,擁有著出呼尋常的默契,雖然陶冰在那共同生活的大半年中,由於辛苦的工作和學習累得要死,可是她卻感到了和原本家庭的冷漠有本質上不同的那種溫暖,陶冰感覺到出奇的幸福的快樂,甚至在家裏,她也會用自己那嘶啞難聽的嗓子哼著歌,這幾乎可以算做噪音的東西會讓任何人都難過的捂住耳朵,可是隻有老乞丐會笑眯眯的陶醉的傾聽著,並且不時用手勢和動作讚賞幾句。
陶冰敏銳的心靈可以感覺到,老乞丐的讚賞和那些虛偽的人們不同,是真誠的,是快樂的,他完全是把陶冰的歌聲當做一種享受來聽,而不像是別人,當成一種施舍。
可惜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老乞丐的身體太虛弱了,雖然有陶冰盡心照顧,可是也隻撐了大半年就倒在病榻上,陶冰瘋了般的四處去尋找醫生,可是醫生們再檢查過老乞丐的身體之後,全部沉默了,歎息著搖著頭。
老乞丐臨死的時候躺在床上,幹枯蒼老的臉上卻充滿了慈祥幸福的笑容,在他死去的時候,他卻抓住了陶冰的手,從來不曾說過話的嘴裏卻傳來了清晰的聲音:“雖然我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可是卻已經把你當做我的女兒了,我有個最後的請求,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爸?”
“爸!”陶冰的眼淚下來了,仿佛多年的委屈有了個宣泄口,她伏在老乞丐的胸口大聲的痛哭了起來,陶冰從來沒有這麼真誠的叫過這個字,雖然隻是第一次叫,可是她知道,老乞丐在她的心中早就代替了她父親的位置。
老乞丐很開心的笑了,撫摩著陶冰的頭發,慈愛的說:“可憐的孩子,我知道你的心,知道你的高傲,知道你的不甘心,你本來應該有個輝煌的未來的,是命運搭錯了線,這不是你的錯。不過算了,要不是命運搭錯了線,我又怎麼會遇到你?為父轉世二十九次,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投緣的女兒,現在,我就要死了,這次說不得也得破一次例,給你留下點什麼。”
說著,老乞丐伸出了手,一枚造型奇特的耳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手心裏:“來,乖女兒,把這個戴上。”
“爸,這個是什麼?”陶冰雖然有些聽不懂老乞丐的話,不過仍然順從的拿起了耳環戴在了右耳上。
老乞丐大笑了起來,可是他的身體明顯承受不住如此劇烈的感情,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可是說話的聲音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居然和他的咳嗽聲同時響起,就好象是兩個人在說話,又或是,一個靈魂,一個身體:“那是一個舞台,一個可以讓你完成夢想的舞台,我的女兒,為父就要離開了,不過我相信,我們會再見麵的……”
“然後我就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地球上了,成了卡米拉大陸的一個嬰兒。新的父母對我都很好,在這個世界,我擁有了和原來一樣的天賦和嗓子,可是隨著時間的增長,我卻發現,原來在這個世界裏,想要達到自己原來的夢想還是那麼困難的,而最大的困難居然是我的身份和我的家庭提供的,這是不是很可笑?
於是我就逃了,用歐若拉的名字在大陸中遊蕩,義父送我的耳環從我剛生下的時候就和我在一起,這耳環沒有什麼其他的能力,最大的特點是能夠構造出一個幻象的舞台,並且給我完全不同的聲音和外表而已。”陶冰和雷老虎坐在一家小酒吧了,咬著吸管對雷老虎說。
“所以歐若拉永遠是神秘的,甚至讓人們都分遍不清楚你是男是女。”雷老虎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又略顯好奇的問:“果然是好辦法,那四個大漢應該是你家裏派出來找你的吧?他們是怎麼發現歐若拉是你的?”
“頭發和眼睛的顏色拉,黑色的頭發和瞳孔原本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所在的那個家族才有哦,不過現在有你拉,就不算獨一份了,你這個幸運的家夥,居然是帶著自己的身體過來的。”陶冰笑著指了指自己帽子下黑色的長發:“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仍然叫冰,可是姓氏卻改變了,在這裏,我姓藍,叫做藍冰,是藍特大帝的後裔,現在的帝國皇帝唯一的女兒。我想,估計沒有人告訴過你,黑色頭發和黑色的眼睛是皇族才有的特點吧?”
“吧嗒!”雷老虎的手中的茶杯掉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