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紛紛,東宮雖有無數盞燈火,卻隻有一盞得到了朱允炆的恩寵。朱允炆站在燈前,慢慢地挑撥著燈芯。在燈油的包圍中,燈芯雖弱卻也能慢慢地燃燒燈油,使其慢慢地減少,而自己也加速燃燒。
心中卻掀起無限波瀾,不知馮勝現在怎麼樣了,而老朱會不會繼續擴大。很快外麵傳來腳步聲,劉璟和練子寧聯袂而入。
兩人都從容不迫的行完禮後,得到朱允炆的首肯,落座之後。受外麵冷雨的影響,每人喝了幾杯熱茶之後,才慢慢地打開話匣。劉璟率先開口道:“殿下,今天上午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不知殿下可知皇上為何,突然就對馮老將軍動手啊?”
朱允炆靜靜的道:“孤也不知。”黃乃超自中午出去查詢,到現在還未回來。想必是還未聯係到嚴無懼,也或者沒查到什麼。
劉璟立刻接著道:“殿下,當下應該立刻派人前去安慰傅老將軍,他可是征討高麗的副帥。如今馮帥有難,他豈能避免。”
朱允炆道:“放心,孤早已派人過去。傅府已經經過大清洗,一律無關人等都被遣散,府中各處也經過查探,並無任何異樣。”這樣是怕裏麵有什麼不幹淨的人,或者不幹淨的東西,連累了傅友德。
朱允炆又接著道:“孤並不擔心這個,孤最怕的是馮勝步了當年胡惟庸的後塵,一入牢獄,便被密殺,連個解救的機會都不給孤啊。”當年胡惟庸就是這樣的,剛剛被捕入獄,短時間內立刻被處死。那時也沒得人想救他,但現在不一樣,馮勝,朱允炆可是極力想救的。
劉璟和練子寧頓時大驚,他們還真沒考慮到這一層。也是胡惟庸案到現在已十餘年了,這段時間,老朱也挺老實的,眾人想必都快忘記了他的赫赫殺名。
練子寧道:“殿下,這個我們無法料到。但是明天的早朝,皇上必定會就廠衛圍捕宋國公府三百餘口一事,給眾臣一個交代。屆時一旦皇上宣布馮老將軍的罪行,並決定如何處理,不知我等該怎麼說啊?”
劉璟頓時也看著朱允炆,朱允炆笑著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集眾臣之力,要求三司會審。”
劉璟和練子寧相互一看,都是點點頭,練子寧接著試探道:“殿下,需不需要臣前去聯絡聯絡,讓大家也有個思想準備。”
朱允炆道:“萬萬不可,想必此時皇帝早在上麵注意著下麵各人的動靜,你可千萬別自投羅網。”
劉璟見朱允炆似乎很是著急,連忙問道:“殿下,似在等什麼?”
朱允炆道:“孤在等消息,等一個決定我們怎麼辦的消息。”劉璟和練子寧頓時大驚,在等消息,還有人去探消息了。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璟和朱允炆頓時眉毛一眺,知道有人來了,還很急。果然如此,不一會兒,黃乃超急忙忙得走進來。行完禮後,見幾人都在,頓時有些吃驚,連忙看向朱允炆,探尋此時說話是否方便。
朱允炆連忙道:“說吧,都是自己人,不要緊。”
黃乃超連忙道:“殿下,臣派去的人與嚴無懼的心腹聯係上了,不久嚴指揮使就傳來秘訊,馮老將軍暫時還無事,隻是京郊太大,監獄又有多所,臣實在沒有查出馮老將軍到底關在哪裏,而且嚴大人對此問題,拒絕回答。”
朱允炆頓時放下心來,笑著道:“他能透露這個消息,就已經不錯了,這個恩孤會永遠牢記。”
接著站起身來,走到對麵的黃乃超麵前,冷冷的道:“你上午說此事乃是蔣獻所為,而且他已經從高麗回京了?”
黃乃超連忙道:“不錯,臣的人一直在嚴密監視他,並未見他出過大門。”
朱允炆道:“那好,想必他回來的時候,不止一個人吧。你立即帶人前去秘密抓住其中一個,務必弄清楚蔣獻在高麗所查何事。”
黃乃超連忙道:“臣領命。”隨即匆匆而去。
劉璟和練子寧頓時滿心震驚,而且溢於臉上,黃乃超作為錦衣衛的南鎮撫副使,竟然是皇太孫的人,還口口聲聲要監視錦衣衛指揮使,更過分的是對錦衣衛要捕就捕,要殺就殺,好像這些不是人。
那麼皇太孫隱在暗中的還有多少人啊,劉璟看向練子寧,後者就更不必說了。你是從小看著這位爺長大的,現在還這樣看我。現在我們兩個都知道了,剛才黃乃超的表現你也看出來了。
哎,你有超強武功在手,又是皇太孫的絕對心腹,你就不用怕了;我可是後娘養的,萬一有何異動,估計那黃乃超首先就會讓我秘密消失了,到時候你可要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