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憐,堂堂一介羽風大將,竟然為了他們兩人之間那隻有一絲絲的熟悉感,就如此的照顧他,千楓真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多年來,若是沒有司言憐日日夜夜在軍中的照顧,恐是那些人一人罵他一句,笑他一聲,千楓都要在這無限的折磨與自責之中度過了吧,那該要承受多少的痛苦和自責啊!
千楓真的想不到,一回眸他和司言憐的這些往事,就是一陣陣的感動湧上了心頭,此時再次抬頭,看著他為了自己而那麼專注走心感謝白錦時,他更是一陣哽咽:“祁玉,對不起。”
“嗯?”也就是在千楓這麼樣的一句話中,這種尷尬的局麵才突然被打破,司言憐疑惑的看向他,看向那閃著淚光的清澈眸子時,才察覺了千楓又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連忙勾勒出一個笑容:“說什麼對不起啊,我們這都好幾年的兄弟相處下來,再說這樣的話可是見外了啊!”
“不是見外的事。”然而,這次千楓卻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處處都聽了他的,反而忍著心中的揪痛一口打斷:“我知道,我是沒用,就是因為當初遇到了你,才在你這庇護下一步步踏著你的腳印走到了今天,不僅如此,我也明白後麵有許多人說你我的閑話,你更是在前麵替我撐著,又扛了不少的事情,所有的東西都在你權威的威懾之下被壓了下去,但我還是明白事理的啊,你不用再瞞著我了。”
“我,我沒有啊……”
未等司言憐再說什麼,千楓就抬手緩緩阻斷:“祁玉,你不必再說了,我也聽你的,不再說什麼見外的話,剛才也是心中有些急了,你相信我,我知道你為我究竟做了多少事,流了多少淚,又廢了多少的心。我才沒有那麼傻,誰會去上門求著你,反而狠狠地責罵自己,我再怎麼樣呀不會墮落成那樣吧!怎麼了,我就是要纏著你,就是要躲在你的懷裏看戲,司言祁玉,你又能拿我如何!”
說到最後,千楓竟是有了些賭氣的意思,緊抿著嘴唇,咬牙切齒的道。像是被自己感動到了一般,是以兩滴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頰,之後落到地上,來收尾。
那抹淚珠在泥土之中仿佛是掙紮片刻,然後,就融入了剛才司言憐劃過自己身體,鮮血崩現的那抹血紅之中,血光淡了幾分,泥土也顯出來了一絲濕潤。
這,就如同他們連綿的情感,誰對誰錯,誰是誰非,此時已經無人在意,隻是在亂世中被強迫著失去了一次,感受到了它的脆弱,再次鑄就後,才會去懂得珍惜,愛護,並願意付出一切的代價去守候。
“行了,這都好好的你們在這生什麼氣啊,我們這邊好不容易解除了危險還要自尋煩惱,都不知道無樂君和離湮君那邊怎麼樣了,我就是擔心他們兩個人一天天放蕩不羈,什麼都敢闖,這都跟我們分開了這麼長時間,茫茫昆侖,雪山飛狐,可不防人心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