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目不斜視的跟著侍女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閑魚、白胡子老頭都站了起來,對白手鞠躬行禮表示尊敬。
胖子見狀立刻也站起身,與矮子毛地躺一起對白手行禮,那個女人熊擎天恨恨的看著炘,她在心裏嘀咕著,這兩個小子不站起來,她當然也不能站起來,落了下風,更何況這個剛進來的小子一看年齡也不大,憑什麼都對他這麼恭敬?
“好了,現在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就開席吧。畢竟這次是黃老板為了給劍門四位文字輩劍師接風攢的局,咱們這裏雖然沒有四位劍師,但是有劍門門主的同門師兄弟白手先生主持大局,還有各位貴客的蒞臨,在下先代表如意樓邀大家共同舉杯吧!”
閑魚舉起酒杯,這是剛剛進來的四個侍女給斟滿的美酒,說完了客套話後等著大家一起舉杯。
胖子和矮子率先舉起了酒杯,看大家都沒有什麼動靜,胖子本來想說兩句話,但是他嘴中的豬頭肉還沒有吃完,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矮子毛地躺碰了碰他老婆熊擎天,讓她跟著一起。
老者見場麵尷尬,對著炘舉起了酒杯說道:“難道兩位少俠不喝酒嗎?”
炘還沒有說話,雙雙就把炘的酒杯端了起來放在了炘的手中。炘雖然有些不開心的看了雙雙一眼,但是雙雙目光中充滿了乞求,炘也就沒說什麼。
小才跟那個熊擎天一起也把酒杯舉了起來,雙雙與喜兒也同樣舉起了酒杯,場麵上就隻剩下剛剛落座的白手了。
“白先生,這酒有什麼問題嗎?”
閑魚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不喝酒。”
白手說完,將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自己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壺,倒滿了白水,然後將杯子端了起來。
雖然剛才有些尷尬,但是閑魚作為如意樓的代表,當然還是以大局為重。
第一杯下肚之後,涼菜已經上齊。
十二道涼菜六葷六素,葷菜益香而不粘牙,素菜爽口而不清淡。
閑魚不敢再邀請第二杯了,所以便開始張羅著大家吃菜。
要是說吃,胖子可不會落後於旁人,一筷子夾起了一塊白斬雞,將將放入口中又瞄準了另一碟子醬牛肉。
老者自持身份,夾了幾葉素菜便放下了筷子,目光遊走在炘、小才與白手之間。
毛地躺自己吃的時候還不忘給熊擎天夾菜,這對奇怪的夫妻雖然有些顛倒但是至少這飯吃起來還算是像話。
雙雙與喜兒象征性的吃了幾口,時不時的給他們身邊的炘和小才夾菜,但是炘和小才都沒有吃,因為白手也沒有吃。
一張二十人的圓桌,雖然隻坐了十個人,但是此時的場麵卻顯得非常的尷尬。閑魚剛想說兩句打破這尷尬的時候,炘卻率先開了口。
“豆腐腦怎麼樣?”
炘對白手問道。
白手看了看炘,目光中並沒有敵意的說道:“不錯。”
“如意劍門怎麼樣?”
炘又問道,但是顯然這個問題似乎不是太妥當。
閑魚怕這中間再出什麼岔子,端起來酒杯對著炘似乎要給他敬酒。
然而炘似乎沒有看見閑魚端起的酒杯,而此時白手似乎也沒有感覺炘剛才的問題有什麼不妥,便還是像剛才一樣,平淡的看著炘答道:“不錯。”
炘看著白手,突然微微的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閑魚說道:“其實我也不喝酒。”
炘說完之後,拿起剛才的杯子,低頭慢慢地將剛才那一口酒又吐了回去。
明明已經喝到肚子裏麵的酒竟然又吐了出來,一桌人雖然都覺得這種行為難免太不給東道主麵子,但是也很佩服炘的本事。
能夠將喝進肚子裏麵的酒吐出來,不僅僅需要身後的內力來調運體內的氣息,更需要自己對身體內髒的極強的控製力,這些理論炘雖然不知道,但是他的這個能力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因為曾經艱苦的生存環境讓他練出來這種對於在自己體內運作的掌控能力。
本來熊擎天看到這個小子如此不給閑魚麵子,心想閑魚肯定要發作,然而閑魚卻展顏一笑,對著門外說道:“這裏有五位不喝酒的朋友,來人,換咱們如意城的如意茶。”
五個侍女端了五個精美的碧玉茶盞把白手和炘一行人的酒具換成了茶具。
本以為這就了事了,結果這時候炘卻端起了茶盞,對著閑魚說道:“剛才你敬我一杯,你我都沒有喝酒。現在我以茶代酒也敬你一杯,意思到了就好。”
炘說完之後,抿了一口如意茶,對著閑魚點了點頭。
閑魚看到這個小夥子一開始如此高傲,要不是顧全大局,自己早就忍不下這口氣了,但是現在這個小夥子又主動來敬酒,很顯然他並不是故意跟自己過意不去的,所以自然很是開心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