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樓樓主麵相上是一個麵色紅潤的中年人,但是他的真實年齡也沒有人知道。
乍一看他其實跟如意劍門門主差不多,隻有內功練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會有這樣的麵相,敦實的身材與厚重的手掌讓這一種人成為了最為危險的人。因為他們沒有江湖人士滄桑的皺紋與凶狠的疤痕,他們也沒有武林高手的高傲與脾氣。
這種人以一種大家風範的樣子在痛苦的江湖中過著奢華平淡的享受生活,但是當有人觸到他們的眉頭的時候,他們便會重擊粉碎掉這樣的人。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本身深厚的內力,都讓他們注定了被人尊重,而這種尊重也注定了他們一旦出手,便一定會給予對方毀滅性的重擊!
此時這一掌即使是拍在石頭上都會留下一個深深地掌印,更何況打在人的腦袋上?
黑空縱然強大,但是他也不會隨隨便便與這樣的人交手,勝負先不說,這人很顯然不是黑龍幫,輸贏都是白費力氣。
因為樓主是衝動出擊,所以這一掌從上自下聲勢威力雖然如同炸雷,但是以黑空的速度來說,躲過去還是非常輕鬆的。
“我隻殺黑龍幫。”
樓主站穩了身形,將剛才沒有發出的掌力運到雙拳朝著黑空打來的時候,黑空一邊躲閃,一邊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這裏所有死的人都是黑龍幫了?信口開河!殺這麼多人,還想狡辯!”
樓主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對黑空怒道。
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如意樓樓主拳風愈加強勢,黑空都沒有想到麵前這個錦衣華服的家夥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現在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如果一味地躲閃的話,也許要不了幾分鍾就要被他的拳頭擦中,而這種拳頭最令人恐懼的一點就是,隻要被擦中,便是重傷!
就在黑空一邊躲閃一邊將手伸向後背準備找機會用短劍將這場無意義的戰鬥結束的時候,和如意樓樓主一同追擊過來的人文字輩劍師對著猛烈進攻的樓主喊了一聲,似乎想要叫停他。
樓主此時氣力已至鼎盛,他的目光中也放射出多年隱忍的那種對於戰鬥、傷害甚至殺戮的渴望!現在拳勢如此,想要收回真的很難!
他之前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近乎不可能的劍法,雖然他知道這年輕人的速度已經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夠相比的,但是他對自己也有一定的自信。現在他的招式與氣勢已經是鼎盛,即使是如意劍門門主在他的這種拳風的籠罩下也很難全身而退,所以他想趁現在將這個年輕人先拿下再說。
他聽到了剛才文字輩劍師的喊話,但是他一方麵是自己內心渴望一場發泄性的戰鬥,另一方麵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並沒有否認他殺了這麼多人,所以無論如何,趁現在有機會將黑空拿下,樓主當然就不會停下。
捕虎本就不容易,欲捕下山虎就更難。也許一開始這個年輕人就爆發起來跟他對抗的話,也許年輕人還有機會,但是現在他的拳勢早已經不可遏製,所以他雖然看到了黑空在他拳風的間隙中拿出了短劍,但是他心想,現在的抵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然而黑空是不會失敗的,因為他本來被訓練出來就不是失敗的!
當他準備進攻的時候,他就一定能夠成功,否則他就不會進攻!
所以當樓主以為下一拳能夠打在黑空右側肩膀將他製服的時候,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肋下一陣刺痛!
拳頭確實打在了黑空的右側肩膀,黑空也像是狂風中的樹葉一般,旋轉著崩飛到了樓梯下,重重的摔在了圓桌上。
但是此時樓主再一次提氣的時候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痛苦!他的肋下已經多了一道傷口!
傷口不深不淺,恰到好處的讓他彎下腰不敢再運氣,但是又不至於讓他跪在地上將要喪命。
文字輩劍師見這邊的戰鬥似乎已經見分曉了,於是從剛才窗台下麵拿起一身黑色夜行衣,一個起落跳到了樓主身邊,詢問傷勢之後把夜行衣拿給樓主查看。
“雖然不能抹除他是刺殺黃八馬凶手的嫌疑,但是那個女人的嫌疑似乎更大。”
樓主捂著傷口,聞了聞那個之前水姑娘扔在地上的夜行衣說道。
鏡花水月四姑娘中,水姑娘雖然不是以媚術為主,但是作為女人,而且還是地位不低的女人,平時總是要塗香擦粉的。雖然她出去殺人會處理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是貼身穿的夜行衣自然會留有氣味。
“追擊的時候,從身形上來看,那個女人確實更接近。而且……”
劍師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而且以剛才你們兩人交手的情況來看,如果真的是那個少年去刺殺黃八馬的話,我想他在我們門主下去之後,即使將那一間房的人全殺了,我們都不會第一時間知道,更不會出現將黃八馬打到第二層還沒有殺死的這樣低級的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