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這個江湖上疲於奔命、忙於生計的人來說,清晨總是顯得那麼的匆忙又顯得這麼漫長。每一個經曆了一整夜折磨的人都希望這清晨盡快到來,結束這漫長的黑夜,然而每一個在暗夜的角落裏麵躲了一整夜的人都希望這清晨永遠都不要到來,因為清晨來臨就相當於開啟了他們新的一天的逃亡。
逃避仇敵,逃避生活,逃避自己。要逃避的總是太多,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恐懼,痛苦就是因為有些人不得不無時無刻的去麵對這樣的恐懼,而還有的人不需要。天生在高牆之中、深院之中的富貴人家有他們害怕的東西,但是他們可以不用去麵對。然而那些貧苦的大眾卻不得不每天都要麵對,無論是晴天還是陰天,是蝗蟲還是沙塵暴,是戰亂還是簡單的江湖恩怨……
江湖恩怨從來都沒有複雜的,再多的陰謀與算計其實也隻是為了一個目的,那就是要傷害某人而已。
江湖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是因為某一個人被傷害而起,也都是因為傷害了某人而結束。就是這麼簡單,也隻有簡單才能夠叫江湖,但是也正是因為簡單,所以才難做。事情越是簡單,往往想要結束反而就更曲折。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在了洛安的臉上,洛安此時躺在他們洛安鏢局的重傷監護房屋之中,他身邊是已經能夠自己起身的老瞎,剛才老瞎已經聽到屋子外麵有人在說要將他帶到洛都王那裏去見趙雪蘿,所以老瞎盡快的起身,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趙雪蘿到底怎麼樣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在平北城外,白手正帶著他那十幾個人從樹林中走出。平北城作為朝廷對於西北方位的鎮守要地,檢查也是格外的嚴格。
從外麵看整個城牆就完全與其他的城不一樣,這裏的城牆的外麵都是用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油漆塗抹了保護層,並且在外麵還用原木搭了一層腳手架。這樣的城牆絕對比關外的如意城南側屹立了千百年的城牆還要堅固。
再堅固的城牆沒有人防守也是白搭,所以白手看到官道通向城牆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士兵在巡邏了,而且這些士兵都是像丁燕子帶的哪些兵一樣,這些都是真正的士兵,經過訓練,甚至有的老兵還上過戰場。這樣的士兵單打獨鬥有可能打不過一般的武林高手,但是他們作為軍隊出現,那種絕對服從完全不畏懼死亡的戰爭機器的存在,則是軍隊的真正價值,是一般高手不能比的。
白手見到這些巡邏的架勢,便讓所有人都將自己的武器埋在了城牆附近的山林之中。這個附近其實也距離城牆有這麼幾百米的距離了,因為平北城周圍的林子早就已經被砍光了,一方麵是為了製造這些城防工事,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減少任何從城外進攻的一些危險性,保持城中觀察者的良好視野。畢竟這是一座軍事重地而不是什麼旅遊觀光城市,所以城周圍要這麼多樹也沒用。
白手一行人將武器都埋起來之後便走進了城門。然而他們還是被攔下來了,看樣子對於白手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多麼順利的清晨。不管什麼事,隻希望這事情不要晚了丁燕子的北嶽樓之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李玉京與謝紫荊喚醒了,他們昨夜考慮了半天,最終李玉京還是按難不住好奇心一個人跑到了藏著土龍王和黑龍幫執法長老的房間,結果他發現那房間的地下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裏麵確實有過醫治的痕跡而且還有一股濃重的中藥與臭血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兩個人不知去向之後,李玉京便和謝紫荊一起,跟馬城主告別,帶了不少路上的吃用盤纏等,往東南方向走,現在是第一縷陽光將他二人都喚醒了,結果他二人抬頭一看自己還在昨天夜裏離開的跑馬城東門,原來是他們晚上在馬上睡著了,所以老馬識途又走回了跑馬城。
二人相看,無奈的笑了笑又轉身騎回了跑馬城,吃了個早點,喝了碗熱湯,再次上路奔向江南。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小七一行人帶到了跑馬城,他們這一行人跟著商隊剛剛從西城門進入跑馬城的時候,李玉京與謝紫荊剛剛從東城門離開跑馬城。
這商隊也是去江南的,本來按照小才的意思,他想起來李玉京與謝紫荊就在江南還邀請他去做客過,所以他是很想去江南的,而小七也不是必須將他們帶到天師府。但是雙雙覺得這樣去打攪別人不太好,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李玉京究竟在什麼地方。現在霍延山雖然還沒有找到他們,但是到時候要是他們在江南李玉京那裏,結果霍延山如果找來了,豈不是給他們添麻煩嗎?
所以經過商量,還是去天師府比較好,即使小七不知道天師願不願意收留他們,到時候就算是不願意,再去江南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