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午,炘的傷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即使是小七都對這一現象感到意外,就算是在天師府,受了這麼嚴重的上,泡在藥罐子裏麵至少也要再多兩天時間才會恢複到炘現在的程度,看樣子炘的血液果然很不一般。
就當他們商討一會兒怎麼走的時候,喜兒進來憂心忡忡的問道:“你們見到小才了嗎?他怎麼還沒回來?剛才我聽外麵的人說這裏昨天發生了很多怪事好像有神仙打架什麼的,小才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他出去幹什麼了?”
炘問道。
“我給他一兩銀子讓他找個人去做誘餌了。”
雙雙回答道。
“一兩銀子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你這樣不是為難他嗎?”
喜兒有些生氣的對雙雙說道。
“我們已經沒錢了,再加上這已經是第二次用這個計謀了,我估計霍延山上當的幾率也不大,就像讓小才隨便找個什麼人象征性的送走就行了,應該也花不了什麼錢。”
雙雙解釋道。
“那你也不能給他這麼少啊?這麼多錢怎麼都花完了?”
喜兒質問道。
“發老板給的,我本來也沒有全要。我們都知道他是什麼人,既然現在我們能夠脫離他,我就不想還活在他的陰影之中,而且炘的傷勢需要一直更換藥材,所以……”
“那你就為難小才是吧!”
喜兒這樣說完,一跺腳就跑出門了。雙雙尷尬的看著小七和炘,然後追了出去。
喜兒出了門便開始往馬城主重建廢墟的方向跑去,然而這卻正好跟小才賭酒的地方方向相反。小才醒酒的時候,老板、店小二和兩個守衛還沒有睡醒。小才便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其實這時候喜兒和雙雙剛出去五分鍾,小七和炘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辦,畢竟本來他們是約好現在該離開跑馬城的。
小才還沒有進屋,炘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酒味。小才走在路上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捂著鼻子遠離他,他身上的酒味實在太大了,簡直就像是一個移動的酒缸。
“你去哪了?怎麼一身酒味這麼大?”
炘有些責怪的說道。
“嘿,我跟你說,我剛才遇到了個怪人,看他喜歡喝酒,就跟他賭酒,我直接就喝了……”
小才正興致勃勃的要跟炘講剛才賭酒的事情,結果炘繃著臉說道:“你就知道喝酒!喝酒誤事你知道嗎?要不是你喝醉了回來這麼晚,她倆能跑出去找你嗎?你,唉!”
炘這樣說,小才也不開心了,再加上他本來也是大醉剛醒,酒意還沒有退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炘說道:“你說我誤什麼事了?雙雙就給了我一兩銀子,誰願意拿著你那些沾滿血的繃帶去江南?我要是不跟他賭酒贏了,這事根本就辦不成了!我現在不也沒有來晚嗎?還差幾分鍾才到正午呢,你自己說說我是會誤事的人嗎?你自己說說她們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才出去的?炘,自從到了如意城之後,你的心思已經與以前不一樣了。”
小才說完,炘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一方麵是因為小才說的雖然有些傷人但是也沒有錯,另一方麵是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先想辦法把人都找齊吧。
“我現在就去找她們!”
小才愣了愣說道。小七卻將他攔了下來說道:“你現在一身酒味就別亂跑了。你們冷靜一下,給他換一身衣服,然後在東城關外麵等我們。”
小七說完,看了這兄弟倆一眼,然後便出去了。她對感情沒有太多的經驗,因為天師府本來就是抑製情感的,他們讚揚神性,崇拜傳說中的神仙,鄙視凡人同樣也鄙視凡人的情感。
此時雙雙已經追上了喜兒,但是她倆就並排在街市上走著,誰也不跟誰說話。本來雙雙是想道歉的,但是誰知道到了喜兒麵前,卻突然說不出來了。她們兩人從小到大在一起吃苦,雙雙一直都是扮演姐姐的角色,那時候她們無話不說,有時候會有一些矛盾,但是那時候她們都在水深火熱的泥潭之中,都沒有什麼身份地位,所以那時候很容易敞開心扉。然而現在卻不一樣了,至少這種大姐或者大嫂的身份已經將雙雙捆綁了,她不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身份的轉變,環境的變化,我們都在慢慢的成為我們曾經討厭的那一種人。這個規律不是一般人能夠改變的,這就像是一個圈套,一個時間與世界給你下的一個圈套,讓你終日飽受折磨。能夠跳出這個圈套的人,才是真正能夠擁有有意義的人生的人,並且能夠賦予他人生命的意義的人。
“我覺得小才有可能會在那個飯店裏麵,那裏應該能找到一些便宜的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