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做事情比較忙,不愛說話也正常。你這個老鬼頭在這裏正襟危坐幹什麼?也不和我這個老太婆聊聊天?年齡大了該放手的要放手,該鬆口的要鬆口,成天一老本本的樣子,有什麼意思?難道覺得活的還不夠長?吃得苦還不夠多?這整個江湖就是一個修羅場,在這裏的人都是要受苦受難的,不如自己多放下些東西,給自己找找樂子。”
孟老婆子就像是個普通老太太在聊家常一樣對裴老爺子說道。
裴老先生將手中的寶劍橫在他和孟老婆子麵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們都走,怎麼樣?”
裴老先生說話的時候,洛都王才知道裴老先生為什麼一直都不說話,因為他看到裴老先生的牙竟然是黑的,至少他能看到的牙全黑了!
洛都王不知道裴老先生的牙為什麼全黑了,但是他肯定更不敢說話了。而裴老先生說話的時候也顯得有些痛苦,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用很大力氣一般,看樣子這是孟老婆子給他下了什麼咒語一樣,隻不過洛都王也不知道這咒語是針對裴老先生的還是針對這一間屋或者整個南洛鴻宴樓的。
“可以可以,沒想到裴老先生真是厲害,看樣子在這名仙的等級上都快呆不住了吧!中了我的鬼語呢喃魂滅小咒還能真的有勇氣說話,而且說出來了還沒死,還敢跟我打!要不是我先下了咒,我們七月十五今天豈不是要全軍覆沒在這樓裏?”
喜歡說話的人果然不一般,起個名字都起這麼長的。孟老婆子說完,拄著拐杖站起身說道:“說實話,這一棟樓裏麵我也就對你比較有興趣,其他那些小娃娃給我殺我都嫌麻煩。既然你想要出去,那我們就走!你想要去哪裏,直接帶路!”
孟老婆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越說話越興奮。她說完之後,裴老爺子也起身,一個星月垂雲直接從窗戶“噌”的一下飛了出去,劍在空中一揮舞,整個人如同禦劍飛行一般轉向了東北方向巨大的齊雲山脈之中。他往那裏去可不是想要借助天師府的力量,他往那裏去純粹是因為那裏是附近人煙最稀少的地方。畢竟齊雲山脈又不是他們天師府一家的,其實碩大的齊雲山脈也隻有通天峰才是。
“走就走啊,老胳膊老腿跑這麼快幹什麼?若是現在就開始比,我可不會輸給你,裴老先生,下江湖裏就我們兩人是這個層次的吧,這還往山裏鑽,不讓這些凡人見見世麵嗎?哪裏走!”
孟老婆子追個人都要先說這麼多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就這麼愛說話呢。
其實她本來也不討厭說話,女人的兩片嘴動著就是比閉著舒服。但是外人有所不知的是她這“鬼語呢喃魂滅小咒”的奇特之處是她在通冥階段的時候,在厲鬼界修煉出來的奇特法門,這個咒語的殺傷程度不僅僅中了咒語的人說的話越多傷的越厲害,施咒者說得多同樣也能加深中了咒語的人受到傷害的程度。
孟老婆子說完,拿起她的龍頭拐杖往地上一點,就像是借助這一點之力整個身體也如同一隻大鳥一般“咻”的一下鑽出了窗子,朝著裴老先生的方向追了過去。
孟老婆子剛走,洛都王隻聽得在孟老婆子剛才點的那一下的木製地板的縫隙中似乎有一些輕微的“吱呀”聲,沒有幾秒鍾,突然整個房間就以剛才那一點為中心塌陷了下去,木頭紛紛變成粉末,簡直就像是地震中的樓房一般!
塌陷的趨勢一致持續,直到將兩邊的三五間房間也都摧毀,一直到露出了下麵三層的房梁才算結束!
洛都王真是吸了一口冷氣,他在這塌陷的過程中,在一樓大廳中所有的人的注視下毫發未傷的站在了廢墟上,但是他根本沒有看出來,也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孟老婆子那輕輕地一點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道,而且一般練過一些上成的內家功的人才會知道這種延時發力的本事更是厲害。先上內裏,再出表麵,這種綿柔的力量往往比硬功夫更讓人害怕。
這難道就是修羅境界嗎?這難道就是修道者的第三層境界會擁有的如此恐怖的力量嗎?隻是一個老婆子輕輕的一點,絲毫見不到發力的過程也感受不到什麼殺氣,竟然就能夠有如此大的破壞力。如果剛才沒有裴老先生在的話,那這個孟老婆子要殺這一整個南洛鴻宴樓裏麵的人,豈不是也就是一點就可以了?
李玉京從廢墟中艱難的爬了出來,在樓塌的時候他才被震醒,然而他現在身體還在恢複之中,雖然硬傷已經在靈丹妙藥的治理下基本上恢複了,但是他的內髒就像是新生嬰兒剛剛長出來的一樣,非常的細嫩脆弱,這導致他明明已經接近修道者的修為都完全沒有了,之前裴老先生說估計也要三兩天的時間李玉京才能完全恢複,而現在他就相當於一個完全喪失了內力的廢人。沒被壓死都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