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聲勢越大,仗劍弑天的內心反而更加的澎湃。他其實一開始對這個流仙霧束並沒有惡意,甚至從之前的幾次沒有相互見麵的“接觸”來看,仗劍弑天甚至在內心是有些敬畏這個山神的。畢竟流仙霧束也是白手的師父,而怎麼說也都幫助過他。再加上他總是一副深不可測的迷霧環繞的樣子,所以仗劍弑天才會想要來這裏詢問他關於自己意識身體和另一個世界的事情的。
但是由於一開始的情緒過於激動,而且之前在下麵那一場過於簡單的殺戮打開了他的嗜血的本性,但是殺了閑魚又實在是太見到了,他根本就沒有過癮,所以現在他想要的就是戰鬥,配合著剛才他說話的是激憤的情緒,現在他體內的戰鬥欲望已經被點燃。而且對麵流仙霧束的迎戰模式,那種仿佛整個天空的霧氣都化成了龍蛇有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讓仗劍弑天更加的躍躍欲試,期待著這搏殺!
但是他自己都被這種天生的鬥士的情感給衝昏了頭腦。敵人的聲勢越是強大,他自己的內心就越是興奮,那種完全無法抹去的興奮,那種衝昏了他頭腦的興奮,讓他簡直無法自拔。他甚至已經忘了一開始來到這裏的目的,或者說即使沒有忘記,現在他也根本不想問關於他和仗劍靈魂意識的事情,也不想問聖人煙花的事情,他現在就想直接打一場,甚至無論輸贏。
“冷靜啊弑天,你難道想要殺了他嗎?他什麼都沒有做啊!”
仗劍覺得弑天開始變得不太對了,便在體內對弑天說道。
對於殺戮其實仗劍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感的。他是沒有經過李玉京那種家族絕對專業的教育的,也沒有什麼太複雜完整的道德觀念,所以他即使是另一個李玉京,也不會是一個君子。在他叢林法則的思維體係裏麵,有的人就是不配稱之為人,所以殺了那樣的人,也就不算是殺人。
就像他們來到這個如意城的時候,看到那些陰險狡詐勾心鬥角的極盡醜惡的嘴臉的時候,弑天沒殺了他們,反而令仗劍感到非常的驚訝。而弑天在綠葉客棧裏麵突然殺了閑魚也是很正常的行為。
但是現在如果對流仙霧束出手的話,那是非常不明智的。一開始仗劍還以為弑天隻是在用他的殺氣增強自己的其實,威脅流仙霧束或者造勢之類的手段,但是現在看出來弑天是真的想要打一場,那麼他覺得他必須出來阻止了。
當然了,仗劍不希望弑天出手,不是因為江湖道義或者其他的,隻因為兩點,第一點就是他們本來就不是來大打一場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做好麵對這樣強敵的準備,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流仙霧束有什麼樣的招數,貿然出手自己的性命都堪憂。第二點就是,他們是想來解決問題的,而像這樣子打一場即使是贏了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跟如意劍門舊世代結下非常深的梁子,這是非常不明智的!
然而在仗劍說出了這話的時候,弑天的意識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仗劍說話一般。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這也是他們兩人在弑天的身體中第一次麵對這種強敵並且處在一觸即發的情況。而弑天對於戰鬥的專注和渴望,讓他完全從自己的意識之中屏蔽了外界的一起。
“弑天!你聽我說,不能跟他打!我們並不是為了這個來的!你隻要動手,幾天我們也許就再也不可能從這如意山上下去了!”
仗劍當然是清醒冷靜的,剛才流仙霧束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是如意山的山神,同時也是如意劍門舊世代的門神。門神雖然也是神,聽起來也很厲害,但是說實話,門神難道不也就是個看門的嗎?也就是說這劍門的舊世代肯定有更加強大,且非常強大的人的存在,而現在他們在這裏戰鬥也許就已經被這樣的強的的人盯著呢!
就算是弑天一劍就將流仙霧束解決了,他們也不可能從這個如意山上下去了。因為那些暗中看著他們的人一定都是絕對的強大的人,他們才是傳說中的真正的神仙,他們的門神被殺了,他們怎麼可能放仗劍弑天離開這裏?而仗劍弑天與他們對決,肯定也沒有任何勝算的。所以仗劍是一定不能讓弑天出招的,因為他也知道,像他和弑天這樣的人,隻要出手,就必須有一方失去生命。
不論所謂的上江湖究竟在不在乎人命,但是對於真正的江湖來說,最大的是道義,其次就是人命!
“弑天!冷靜!”
仗劍升到與弑天同樣的高度,正對著弑天說道。
此時他看到弑天的整個意識的具象化身體都是黑色的了,而且還不停往外散發著黑色的氣息。也許這就是黑空體質吧,仗劍內心想到。他嚐試著用雙手抓住弑天意識的雙肩,然而意識形態卻隻是虛無的影像,所以他無法像是真的與弑天那樣麵對麵的觸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