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之勢漸漸變弱,軍師下和鎮沙關還在為他們選擇留下等待這個決策的正確而欣喜的時候,黑龍上人卻還是憂心忡忡。李玉京以為黑龍上人是因為關星嶺的失蹤而擔憂,事實上,黑龍上人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關星嶺,因為關星嶺從來都沒有在黑龍上人掌控的格局中有過一席之地,他的出現在黑龍上人的計劃中純屬意外,現在消失了反而更好黑龍上人擔憂的其實是他之前所說的那個事,他來的路上為了保證他們能原路返回所做的記號全都不見了!
這個情況在黑龍上人決定停下來等待風沙變弱的時候就才發覺,因為這是黑龍上人的秘術,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別人能夠將他的秘術破壞,所以他在進入沙漠的時候沒有注意這一點。而進入沙漠之後風沙太強烈,黑龍上人也在專心地方風沙,沒注意到他的記號悄然間消失。是李玉京倒了之後的空隙他才發覺。為了不讓大家惶恐,他才決定停留,自己仔細探查,結果發現他的記號竟然真的消失了。
現在風沙已經徹底停了,橙色的沙漠就像是一個睡熟的乖孩子,即使還有些許微風,但是與剛才恐怖的沙暴比起來,這簡直就是撓癢癢。
鎮沙關拿下了護目鏡,環視四周發現他們就像是走到了沙漠的中心一般,往哪裏看去都是一望無際的橙色沙海。看樣子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要走很遠很遠的一段路了。同樣,四周任何一個方向望去也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象,誰也分辨不出方向,他隻能看向黑龍上人,結果發現黑龍上人蹲在地上還帶著嵌滿了沙子的護目鏡不知道在那裏幹什麼呢。
“你在幹什麼?等都停了,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才能找到那些喇嘛呢?”
鎮沙關對蹲在地上的黑龍上人問道。
黑龍上人拿下臉被風沙吹打的上快要裂開的護目鏡對鎮沙關和軍師下幹笑了兩聲說道:“現在最關鍵的不是找那些喇嘛,而是我們來時的路。本來我以為我這秘術萬無一失,沒想到剛才我才感覺到我之前做的記號都不見了。”
“會不會是被風沙吹掉了?這麼強的風沙一座小山都有可能給吹平,更不用說你趁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做的小記號了。”
鎮沙關對黑龍上人問道,同時也表示了對於黑龍上人秘術的隱蔽性的不滿。對於他來說更習慣了軍旅生活,那是沒有秘密,全部信息分享的集體生活。而現在一個隊伍裏麵一個人丟了,還剩兩個人都這麼神秘,這確實讓他很不爽。
“我做的記號是獨立於空間的特殊記號,獨立於這個空間,但是有相對的位置確定性,本來是可以引領我們的。不會因為這沙漠的風沙改變。說的嚴重一些,就算是這裏被從沙漠變成大海,我做的記號也不會有變化。但是現在記號不見了應該不是自然的原因,也就是說……”
黑龍上人說著,鎮沙關跟道:“也就是說有人將這記號取消了?會是誰呢?難道是失蹤的那小子?”
“沒可能,關星嶺的水平就算是我秘術的傳人他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也沒有可能將我的記號去掉的。”
黑龍上人否決了之後,就聽李玉京扮演的軍師下一邊指著他們上方一邊說道:“有沒有可能是他?”
鎮沙關和黑龍上人抬頭看,發現在他們正上方的高空中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
在剛剛平靜下來的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出現的黑影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不過如果沿著這個黑影的方向去往四周放射著看的話,仿佛能夠看到一根根細線一般的東西從他身上發散到沙漠中極其遙遠的地方。這些細線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到,而且如果沒有發現這個黑影的話,更不可能看到這些似乎從天上將他們籠罩著的細線。
這個黑影就在他們的正上方,也是細線發散狀的正中間。這就像是一個漏鬥形狀的鳥籠一樣,隻不過他們在這其中本來是看不到細線做成的籠子的。
“這個人想要對我們做什麼?”
黑龍上人自言自語的問道。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風才停的。如果是的話,他對我們就沒有惡意,那麼他為什麼不下來見我們?如果不是,他現在又為什麼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審視我們的樣子?”
李玉京也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鎮沙關什麼都沒有說,他從盔甲中抽出了他的短柄斧,抬頭看了上麵的人影半天,自己又走了兩步,踏了踏腳下的沙地,似乎準備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你準備幹什麼?”
黑龍上人看鎮沙關掂量著手中的短柄斧,有些害怕的說道。
“我準備把他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