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樂小飛端著飯碗出去時,雷天荇也提了一條長凳走了出去,在門口掃了一眼,最後在院子裏的一顆樹苗旁邊坐了下來。
掏出一支煙點上,抬頭看著天空,剛剛恢複晴朗之後的天空,看上去還有些烏雲未散,一輪彎月高掛空中,在雲層之中遊走若隱若現。
譚誌軍從房中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上麵還擺放著幾包好煙與一瓶茅台酒,緩緩來到雷天荇的旁邊,把盤子放在凳子的一頭,笑說:“雷大師,一點水酒不成敬意,還望大師不要介意!”
譚誌軍家裏上下幾輩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出生,也是樸樸實實的務農之人,家裏根本就拿不出什麼好的東西。
能夠拿出一瓶茅台酒出來,這還是老爺子生前的時候,老爺子的一位老朋友送的,老爺子一直舍不得喝,所以才留到了現在。
“譚叔不必如此客氣……”雷天荇無所謂的笑了笑,伸手拿起一片水果嚐了嚐,點點頭讚道:“嗯!不錯呀!這水果味道挺甜的!”
“雷大師喜歡就好,喜歡就多吃一點兒。”譚誌軍見雷天荇毫無一點兒高人大師的架子,完全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心中不免放下一些拘謹,撓著頭嘿嘿笑著說道:“這水果都是我自個兒種的,雷大師如果喜歡,我讓孩他媽去摘點回來,讓大師帶回去!”
雷天荇又拿起一片水果,看著果實白裏透紅水汪汪的,吃起來甘甜清脆,有一股自然清新的味道。
聽到譚誌軍這麼一說,雷天荇才明白,原來這水果還是他自家種的,這水果的確挺不錯。
“譚叔,這怎麼好意思呢!我看就不用了吧!”雷天荇笑著搖搖頭,開口拒絕道。
“怎麼會,雷大師也看得出來,我們家並不富裕,而我們除了栽種水果帶來一些收益之外,也就是靠著農田裏那幾畝田地過活。”譚誌軍說到這裏時,臉上帶著一絲悲涼與無奈,而後再次強顏歡笑道:“所以,還請雷大師不要嫌棄才好!”
“哪裏哪裏!”譚誌軍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雷天荇也不好在拒絕,便笑著點點頭,開口感謝道:“那就多謝譚叔,讓譚叔破費了!”
“聊啥呢!”樂小飛突然走了過來,伸手拍了雷天荇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的中間,低頭拿起一片水果放在嘴裏,囫圇吞棗一般咀嚼了幾下,接著眼神頓時一亮,大聲讚道:“喲!不錯呀!這水果挺好吃啊!”
說著話的同時,樂小飛毫無形象的把盤子揣進自己的懷裏,把茅台和煙往地上一扔,直接大吃特吃起來。
看著樂小飛這般毫無形象的吃東西,吃相簡直比最厲害的吃貨還難看,雷天荇的眉頭頓時爬滿了黑線。
偷偷瞄了譚誌軍一眼,發現譚誌軍看著樂小飛的吃相,好像並沒有任何感覺,反而感覺特別的開心一樣。
雷天荇不禁摸摸鼻子,臉上有些尷尬神色,自己怎麼就交了這麼一個二貨朋友。
水果是好吃不錯,但是拜托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好麼,好歹你也是龍城樂氏家族的繼承人,可是龍城縣的首富公子哥啊!
你特麼現在這個吃相,看著就跟乞丐吃貨似的,哪裏有身為富二代的一點兒矜持與優雅,簡直就是粗暴外加不忍直視。
既然譚誌軍都沒有說啥,雷天荇也當著沒看見一眼,從懷裏掏出煙,遞給譚誌軍一支,自己點上一支在旁邊默默的抽著。
譚誌軍點上香煙,抽了幾口之後,才抬頭看向雷天荇,開口詢問道:“雷大師,請問一下,什麼時候開始為我兒招魂。”
雷天荇看了譚誌軍一眼,見他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或是眼神中都是滿滿的緊張和擔憂,兒子的問題讓譚誌軍擔心到了極點,卻沒有任何辦法解決。
“譚叔,現在時間尚早,還得在等一會兒!”雷天荇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開口說道。
雷天荇理解譚誌軍的心情,兒子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且高燒不退眼看情況越來越嚴重,作為父親的他,哪能不擔心與憂愁。
聽到雷天荇說還要在等一會兒,譚誌軍頓時有些激動,不過卻是沒有衝動,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譚誌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雷天荇笑著擺擺手,一臉輕鬆的說道:“譚叔,你也不用如此著急,隻要孩子的魂魄無事,我一定會把他召喚回來,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那就拜托雷大師了!”譚誌軍聞言,隻得無奈的點點頭,而後歎息一聲,臉上一片擔憂之色的說道:“唉~天下父母心呐,我這作父親的又怎麼能真的安心啦!”
說罷,譚誌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雙手合在一起朝天空拜了拜,祈禱老天看在自己一個普普通通本本份份的一個普通老實父親的份上,能夠保佑兒子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