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紅酒沒過多久便被王小胖飲盡,大腦也變得混沌起來,他踉踉蹌蹌的走到畫桌前,拿起一隻畫筆,蘸起一片墨汁,灑向畫紙。
這一筆仿佛開了個頭,讓他體內的酒意找到了發泄的窗口,徹底的停不下來。
同樣,他也沒留意,這次的畫紙比較古樸,若是黑發姑娘在這,或許能看出這張畫紙是宋代的東西。
白館長雖然坐在辦公室內,但一直留意隔間內的動靜。
這時也猜出王小胖已經開始作畫了,他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不過還是不敢大意。
“小子,唐伯虎的美人、鄭板橋的墨竹你能臨摹到以假亂真的地步,的確不容易。就是不知這範寬的山水圖,你能否臨摹出來。”
說到這,白館長的手抖開始顫抖起來,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期待……
一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了,畫還未臨摹完,可王小胖身上的酒意卻散的差不多了,他正畫到興頭,忽然靈感一滯,難以下筆。
這時王小胖不懷好意的看了眼白館長的酒架。
門外那道黑影見狀微微一震,顯然在壓製著自己的情緒。
那種擼了一半卻沒盡興的感覺令他抓狂。王小胖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走到酒架前隨手拿起一瓶紅酒,連標簽都不看,開出木塞,就嘴灌了下去。
門外傳來東西摔倒的聲音……
一口酒飲下去,王小胖的靈感又回來了,他手中的畫筆仿若一條遊蛇,瞬間竄到了畫紙上。
很快,範寬的那幅山水圖臨摹完成,而白館長的隔間裏也多出了三四個空酒瓶。
“我靠!”白館長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的血壓有些飆升。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等他拿起酒瓶後,整個人頓時蕩漾了。
“啊啊啊啊啊……老夫的柏圖斯啊……”
“混蛋,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白館長的心都在滴血,一方麵是擔心王小胖喝壞了身體,這樣他的計劃就得擱置,另一方麵也心疼自己的酒,要知道上麵的珍藏連他都不舍得喝。
一想到這個牲口就嘴灌下去的情形,白館長就說不出的鬱悶。
沒等他徹底發飆,卻瞥見了畫桌上的那幅畫!他一下子衝到畫桌前,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老家夥,不就喝了你幾瓶酒麼,要死要活的……”老實說,王小胖現在也很心虛,這些酒價格可不低吧?最起碼好幾百!
“哈哈哈哈……”白館長整個人都要瘋狂了。
“你說得對,不就是幾瓶酒嘛!哈哈哈哈……”
見白館長這副樣子,王小胖反倒有些不淡定了。
“很貴?”
“不貴,和你的價……和你的能力比起來,這些酒又算得了什麼。”此時的白館長笑容可掬,一張臉皺成了一朵小嫩菊。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王小胖臨摹,他到死也不願相信,世間竟有這等天才人物。
新人剛入門,首先就是臨摹名家書畫,不管他們天賦如何,想要臨摹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幾乎不可能,不要說是新人門的學生,就是他們這種圈內的大師,也不敢誇口能完全臨摹出來。
可王小胖不同,如果他此時開口,聲稱自己能臨摹所有名家的畫,白館長也不會懷疑。
隻臨摹出一幅春宮圖,或許是運氣好。
能臨摹出鄭板橋的竹石圖,也有可能是他偏重畫竹的技巧。
可連眼前這幅山水圖都能臨摹的絲毫沒有破綻,那便不是巧合了!
白館長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他又不得不信,王小胖這種情況隻有一個詞能形容,那就是天才!真正的天才,一個隻要有真跡在眼前就能臨摹的毫無破綻的天才。
“我是誇你底子好呢,還是誇你天生妖孽?”白館長此時樂不可支,畫桌那張畫紙就是宋朝時候的東西,到隻要換上宋代的天地杆,然後從博物館內借出範寬的印章蓋上去,雖然手續麻煩些,但這絕對是最高明的造假手段。
這幅臨摹的作品一旦出手,別說是王小胖喝掉的那些酒了,就是喝掉他整個酒架上的酒都無所謂。
“不錯,你臨摹的真不錯。”白館長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明天你再臨摹一遍這幅山水圖,老師將它借出來可不容易,你要知道,這博物館內的東西想要從展廳拿出來,得要多麼繁瑣的手續才行。”
“很麻煩嗎?”王小胖皺了皺眉。
“恩。”白館長點了點頭:“不僅手續麻煩,借東西的人還得有一定的權限,所以你明天再畫一遍,我看看你明天是否還能保持這個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