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王小胖上前,拉住一個汽修廠的員工,那人回過頭來,一見到王小胖,頓時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王哥,我們老板出事了。”
員工話音剛落,便聽到汽修廠內傳出一個不滿的聲音:“老夏,宇少讓你做的事,你就是這麼敷衍的?”
“不敢……可這車子改裝的還行……”
王小胖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正是上次在汽修廠見過一麵的板寸頭。
“還行個屁,這改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一堆垃圾。”之前說話之人,冷哼一聲,嚇得板寸頭大氣都不敢出。
“你要覺得我們車子改的不好,不願付錢,那我們就把車子改回去。”錢姐的話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閉嘴,臭三八你還敢跳出來?”板寸頭大吼一聲,隨後汽修廠內又傳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王小胖目光一沉,努力壓製著心中的怒火,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汽修廠員工。
其餘汽修廠的員工趕緊向兩邊散去,王小胖排眾而出,隻見錢姐右臉腫脹,衣領也被拉開一道口子,露出光滑如玉的肩膀和黑色胸帶。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臭三八,你瞪什麼?”板寸頭不敢衝西裝男發火,隻能把怒氣都撒在錢姐身上。
汽修廠停著的那台跑車,改裝材料都是他來墊付的,然而看西裝男的樣子,顯然是對車子的改裝不滿意。
當然,在板寸頭看來,這台車子改裝的非常好,價格比一些名聲在外的改裝店要低不少,但是改裝後的效果卻一點都不比他們差。
西裝男這個樣子,顯然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不付改裝費罷了。
這種事在板寸頭看來很正常,別說是西裝男,就是他以前也做過不少,那些沒什麼背景的汽修廠和改裝店,遇到這樣的事隻能吃個悶虧,大多敢怒不敢言。
隻是改裝費賴掉,板寸頭懶得理會,但那些材料費可都是他來墊付的。
這家汽修廠的情況他也了解過,若是宇少成心要賴掉改裝費用,那他墊付的材料費也基本打了水漂了,錢老板根本還不起。
對於宇少,板寸頭自然不敢得罪,但錢姐就不同了。
“老子當初介紹這單生意給你,沒想到你們這麼的不中用。”板寸頭目光不屑的瞥了眼錢姐,罵道:“還浪費老子那麼多配件,那些錢你一個字都不能少,馬上付給我,不然砸了你這破廠子。”
錢姐咬著牙,冷冷的盯著板寸頭。
至於一旁的西裝男,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是黃毛的助理,負責黃毛的日常起居,同樣也是黃毛的得力幹將,和黃毛手底下的混混不同,此人很有能力,日常瑣碎事務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黃毛家世背景驚人,也惹下不少事情,但他都能處理妥當,讓黃毛撇清幹係。
單就上一次綁架市委書記女兒的事,他也順利替黃毛度過難關,找了好幾個替死鬼。
每次發生大事,這些布置在外圍的棄子都能讓黃毛順利脫險。
而他也因此受到重用,憑著黃毛家的關係,西裝男早就養成目中無人的性格,做事肆無忌憚。
黃毛最喜歡兩樣東西,女人和車子,西裝男便整日挖空心思,為黃毛尋找美人和豪車。
普通的豪車已經不能滿足黃毛的欲望了,西裝男便慫恿他改裝車子,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組織一場飆車活動。
參與飆車的都是H市有名的紈絝子。
這台跑車其實改裝的不錯,也達到了黃毛的要求,隻是西裝男向來囂張慣了,改裝這台車子,黃毛給了他不少經費。
即便是付清改裝費用,還能剩下不少錢,但西裝男卻一點都不滿足,在他看來,隻要挑個刺,這些錢都是他的。
甚至連配件的費用都有板寸頭墊付,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平白無故就有一大筆錢進賬,西裝男自然很開心,至於這家汽修廠?他根本沒放在眼裏,在H市他不敢惹的就那麼幾個人。
即便是書記的女兒,隻要事後補救得到,也能順利渡過危機,這讓西裝男生出一種錯覺。
在H市,沒有什麼是他辦不成的事。
不知不覺間,他開始膨脹起來,做事全憑個人喜好,隻是西裝男雖然囂張,但他也不會輕易惹事,但像這種破落的汽修廠,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隻螻蟻。
對於螻蟻,隨便一腳就能碾死的存在,費盡心思去謀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