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氣的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老夫什麼身份,你還想我給你解石?想的倒美!”
他的身份雖然比不得楊老等人,但在圈內名聲不小,好歹也是個大師級的人物,已經不知多少年沒親自解石了,結果時隔多年之後,沒想到給這小子一連解了兩次石,黃老深以為恥。
王小胖笑道:“黃老運氣好,讓你解石,出肉的機會也大些。”
黃老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就別拍我馬屁了……對了,老楊前幾天回來了,等他忙完手頭上的事應該就會聯係你。”
“楊老回來了?”王小胖吃了一驚,他那幅畫一直在對方手裏,也不知楊老揭開了沒有。
“他讓我跟你說聲抱歉,耽誤你這麼久的時間。”黃老瞥了眼王小胖,語氣平淡的說著。
王小胖連忙道:“這話說的,楊老能幫我揭畫,我已經很感激了,他先處理自己的事也是應該的,抱歉二字,我可不敢當啊。”
黃老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錯,看來你小子還沒膨脹到目中無人的地步。”
“時間不早了,我也不陪你扯淡了。”王小胖打了個哈欠,準備離開。
“小子你去哪?”
王小胖隨口道:“去石料市場逛逛,看能不能再賭漲一次。”
黃老沒好氣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賭石賭上癮了?這種事運氣的成分占大頭,你小子可別栽在裏麵。”
王小胖懶得跟他多扯下去,擺了擺手,算是打個招呼,徑直離開。
黃老看著王小胖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種預感,這小子可能還會賭漲!
“小子,我跟你看看去!”黃老將畫收好,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他也想看看王小胖是怎麼賭石的。
究竟是靠著運氣一連幾次賭漲,還是真有什麼門道在裏頭。
穿過兩條街,總算到了石料市場,街道不寬,但卻擠滿了人,比古玩街人流量更多,也更火爆。
“漲了,老子終於切漲了!”一家店鋪忽然傳出驚叫聲,隨後周圍幾家店鋪的客人都紛紛走了出來。
“什麼情況?”
“好像有人賭漲了。”
“大呼小叫,跟個沒見識的人一樣。”
眾遊客議論紛紛,不過還是很好奇,喊話之人所謂的漲了是漲多少。
畢竟混跡在石料市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賭徒心理,也喜歡湊熱鬧,這些店鋪的石料,動輒幾千上萬,貴的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的都有,能一直賭下去的人不多。
大部分人隻能偶爾出一次手,其餘時候就磨在這些店裏,看其他人賭石。
“我們進去看看。”黃老也有了興趣,他雖然年紀大了,但這種看熱鬧的熱情一直沒有降低。
那家店鋪不小,前麵是門麵房,店鋪後麵還有一扇後門,往裏去便是一個院子,此時院子裏圍了不少人。
眾遊客紛紛向院子趕去,王小胖和黃老也緊跟著眾人身後。
院子非常寬敞,兩邊擺滿了盆栽,布置的很有格調。
院子裏擺著不少石頭,有毛料,也有明料,而正中間擺著一台解石機,有幾個店鋪的夥計在解石機旁忙碌著。
王小胖和黃老擠進人群,隻見解石機前站著一個四十多的中年男子,正在解石,還有幾個年輕後生一旁協助。
解石旁放著被切開的毛料,從切麵上看,應該和解石機上還在切割的石料是同一塊。
“果然有綠!”
“看樣子確實賭漲了。”
眾人一眼就看到解石機上那塊石料的切口有一抹綠色,色澤雖然不是很豔麗,卻也不錯。
“幹青種。”黃老點了點頭,“除非買下這塊毛料的人花了很多錢,否則切出這種綠,絕對是賺了。”
而買下這塊毛料的正是個看起來有些邋遢的男子,滿臉胡渣,頭發更是油膩雜亂,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興奮,不住的搓著手。
“老子也有時來運轉的時候!嘿嘿……”男子笑嘻嘻的看著那塊毛料,非常的激動。
“小山東,這塊毛料是你選的?”人群中有人看著邋遢男子,露出驚訝之色。
“那可不!俺選的石頭肯定會漲啊。”被喚作小山東的邋遢男子露出得意之色,他在石料市場混跡了好些年,很多人都是認識他,這些年因為賭石的原因,他欠了不少外債,甚至連生活都非常艱難,可鮮有賭漲的時候。
“小山東你又在吹牛皮了!”人群中傳出嗤笑聲。
小山東一瞪眼,怒視過去:“這話誰說的?給我站出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抹綠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