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遊客表情怪異的看著王小胖,他們中有一些人已經認出了韓老的身份,知道此人雖然脾氣臭,但在圈內可是有名的大師級人物,社會地位更是常人不能企及的。
這樣一個人物,竟然會認得那個連宣德爐仿製品都看不出的小年輕?
而且聽他的語氣,似乎還將這小子當成平輩來看待,這讓眾人更接受不了。
之前還在耀武揚威的男子,此時卻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徹底的蔫了,如果說薛衝能一口氣拿出一千五百萬買下王小胖手中的畫,這讓他有些心驚的話,那對方的師傅是韓老這件事,已經完全擊碎了他的信心。
韓老的身份和背景,男子曾聽人說起過,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一想到自己得罪此人的徒弟,男子頓時額冒冷汗。
熟女店主更是一臉驚愕的看著王小胖,這個年輕人真是接二連三的給他驚喜,先是以二十萬的價格買下唐代的五牛圖,現在更是認識古玩圈和書畫圈內鼎鼎有名的韓老。
一時間,她也有些摸不清王小胖的底細,在她看來,韓老能以這種姿態對王小胖,多半是他的長輩,或者和他家的長輩認識,所以才照拂一二。
如果她的這番心思被韓老知道的話,早就讓這脾氣又臭又倔的老頭罵娘了。
王小胖可是讓他和雲老,當眾在天鼎集團的拍賣會上出醜的,現場可是有不少媒體記者,當時可謂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老來晚節不保。
好在二人能量都很大,很快聯係了各家媒體,將有關二人的報道竟可能的簡述。
可即便如此,他二人在天鼎集團拍賣會上被打眼的事,還是一下子在圈內流傳出來,成為他們老對手津津樂道的話題。
尤其是韓老的死對頭楊老,那件事發生後,沒少打電話嘲笑他,每次還都用公用電話打,害的他連拉黑的沒辦法。
想到那換著公用電話打給他嘲諷的楊老,韓老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眾人一時無言,竟然忘了議論王小胖手中的宣德爐,而之前出言諷刺王小胖的那個男子目光一閃,竟然當著韓老的麵開始懟王小胖!
“韓老,您怎麼也來潘家園了!”男子先是一臉恭敬的看著韓老,盡可能的將自己的姿態放倒最低。
韓老瞥了眼男子,雖然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但既然對方和他打招呼了,處於禮節,他還是衝著男子點了點頭。
男子見狀,誤以為韓老對他感觀不錯,膽子也大了起來,指著王小胖道:“韓老,這小子對古玩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韓老有些奇怪的看這男子,王小胖對於瓷器和青銅器在不在行他不清楚,但王小胖對於書畫的研究,卻非常透徹。
雖然韓老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力,甚至比自己和雲老都要高上一籌。
男子這麼嘲諷王小胖,說他對古玩一竅不通,那豈不是在諷刺他和雲老更不堪?想到這,韓老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原本他不想理會這種宵小,可此時也忍不住一股怒氣直躥心頭。
“你叫什麼名字?”韓老眯著眼睛看向男子。
男子微微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誤以為自己入了韓老的眼,得到這位圈內大師的青睞,大喜道:“我叫楊永強,對古玩有些研究,平日也是把您當成自己的偶像。”
“哦?你對古玩有些研究?”韓老看著楊永強,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不錯!”楊永強臉上有了一絲傲氣,說道:“我有親戚是Y州市博物館的中層領導,平時經常讓我進博物館餐館,甚至一些藏品還拿出來讓我學習怎麼鑒定,所以……”
他話還未說完,韓老臉色一變,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
隻是楊永強還在洋洋得意的吹著牛皮,沒注意到韓老臉上表情的變化,繼續說道:“我有個遠方親戚在市公安局當領導,和局長關係好著呢,和市裏的大人物也有關係,我準備走關係進博物館,混個事業編製。”
韓老鐵青著臉道:“你親戚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竟然敢以公謀私,將藏品拿出來讓你學習鑒定?真是狗膽包天!”
他這一聲大喝,徹底讓楊永強懵了嗶。
這啥情況?楊永強所謂的親戚隻是稍微帶點邊的遠房親戚,他認識別人,別人不認得他,沒事進場在外吹牛,他知道韓老有官方背景,社會地位高,所以就想將這所謂的親戚拉出來,好抬高自己的身份,這樣就有了和楊老攀談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