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太不靠譜了,他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自古以來喝酒的人都會誤事,此人怕是無可救藥了,連這種場合都離不開酒,他這輩子還能幹嗎?”
“不僅打人,還酗酒,這種人也配進入我們這種圈子?”
“嗬嗬,你不懂了吧,他和韓老的弟子關係好著呢,靠著這層關係,別說是酒鬼了,就是對書畫一點都不懂的新人,也能來參加這種集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所談的內容越來越過分,隻是韓老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的那般發飆,反而一臉淡然的站在那,仿佛沒有聽到那些談論一般。
唐文海眼角的餘光瞥了眼韓老,心中也有些詫異。
韓老雖然脾氣暴躁,但為人非常奸猾,要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外人往往會被他暴躁的性格所迷惑,實則韓老這個人非常精明。
他既然擺出這副態度,顯然對王小胖很有信心。
想到這,唐文海看向王小胖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如果這小子真能臨摹出一副看不出破綻的畫,那他未必不能將此人收入門下。
唐文海微微一笑,以他如今的地位,要收對方為徒,想必王小胖不會拒絕吧。
“比試開始!”隨著計時的服務員一聲令下,參賽的十九個選手都拿起畫筆開始描繪起來。
這次比試,要臨摹的是一副齊白石的蝦圖。
相比起那些錯綜複雜的山水圖,齊白石的蝦圖是最合適段時間臨摹的畫。
山水畫太複雜,一天的時間未必能完成,但蝦圖就不同了,隻要畫出了齊白石蝦圖的神韻,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當然,這得由功底還算不錯的畫家來臨摹才行,那些水平一般的,恐怕一天之內未必能完成。
唐文海就曾見過,有人為了臨摹齊白石的蝦圖,光一條蝦須就畫了半天的時間。
臨摹不像自己作畫,憑著靈感和感覺,一揮而就。
自從拿起畫筆的那一刻,目光就再沒有看過王小胖,他對自己可有足夠的自信,齊白石的蝦圖也是他以前經常臨摹的畫,再熟悉不過。
提起畫筆的楊陵,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他能在圈內成名,靠的不僅是關係和人脈,自己的實力也相當不錯。
之前在挑釁王小胖時,楊陵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給人留下一種不好的印象,隻是那會沒人願意站出來指責他。
畢竟王小胖和這些人沒什麼關係,而且他們對王小胖被唐文海看重,心中也非常的妒忌,心中自然沒了給他出頭的念頭。
現在的楊陵,臉上沒有絲毫的傲慢,甚至沒有了之前的急功近利,沒有了妒忌,眼神一片平靜,握著畫筆的那隻手非常的穩。
每一筆,都畫的非常有自信。
仿佛眼前這幅齊白石的蝦圖,早已刻在他腦海裏一般,每一筆,每一畫都非常的熟悉。
即便是薛衝等人,見到楊陵這副模樣,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此人雖然傲慢,甚至有些目中無人,而且挑釁王小胖的方法在眾人看來也顯得有些拙劣。
但不得不說,他作畫的功底還是很深厚的。
除了王小胖以外,在場的十八個選手,沒有一個能像楊陵這般淡定的作畫。
更有一些人,在畫自己畫的同時,忍不住向邊上瞄去,生怕旁邊的對手畫的比自己更快,抱著這種心態作畫,自然漏洞百出。
唐文海雖然沒出聲,但卻一直留意著這些人,見狀微微搖頭。
那些人的畫已經沒了畫下去的必要,開頭就漏洞百出,即便畫到最後,失誤變少,這幅畫也不過是一幅失敗的作品。
薛衝著急的看著王小胖道:“哥們,你要再不上場,時間就來不及了。”
“不是有一天的時間嗎?我現在還想回去補個覺呢。”王小胖打著哈欠,有些百無聊賴的說道。
薛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這個朋友哪來的自信。
周圍的人聞言,全都不屑的撇了撇嘴,誰都沒把王小胖這番話當真,在他們看來,那小子不過是在打嘴炮而已。
隻有韓老看著王小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這種時候,王小胖身上一點慌張失措的表情都看不出來,眾人隻看到了楊陵的淡定,卻不知道,這二十個參賽選手中,心態最平和的不是楊陵,而是王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