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把目光移到王小胖身上,等著看他怎麼回答。就連顧老和楊老都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這種事能拿定主意的,隻有王小胖本人。
諸葛誕繼續道:“我諸葛家是書畫世家,平日收集了不少古董字畫,甚至還有一些古代的名硯,這些都可以作為這次比試的賭注。”
說到這,諸葛誕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道:“書畫這一行,彼此切磋可以,但沒必要約定這樣的賭約,比試的目的在於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提高自身作畫水準,而不是好勇鬥狠,絕了對方的路。”
他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眾人頓時沒有反駁的理由,仿佛王小胖不同意他的觀點,就是人品差,故意和諸葛青為難。
“這樣的比試,古董字畫作為賭注綽綽有餘了。”諸葛誕越說越覺得自己掌握了節奏。
他事先調查過王小胖,知道此人喜歡錢,要不然也不至於去參加什麼賭石大賽,也不至於混跡在夫子廟的古玩市場。
隻要喜歡錢,那一切都好解決。
先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然後站在大義的名義上指責對方好勇鬥狠,最後誘之以利,用古董字畫引誘對方答應自己的要求。
諸葛誕要做的就是順利的保下諸葛青,之後他再慢慢和王小胖算賬!
隻要王小胖收了名家字畫,他就可以在外中傷對方,讓王小胖留下一個貪圖小利的形象。
同樣也要讓楊老和顧老他們看看,你們看中的人,是一個能用這種古董字畫就能解決的人,相比起這種不入流的小子。
出身書畫世家的諸葛青,就要顯得有底蘊的多。
至少以諸葛青的個性,這種古董字畫根本打動不了他。
這種差距,不是技術層麵的差距,而是二人的出身所決定的,出身不同就意味著眼界不同,眼界不同也意味著二人的層次不同。
就算王小胖有天賦,也有實力,但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做法還是會讓楊老和顧老這樣的大師失望。
倒是一旁的黃老目光一閃,他從出現到現在,沒多少人關注他。
在場的不少人中,名望和地位超過他的很多,他雖然有家古玩店,但不少書畫圈子的人都認為,他這種屬於三教九流的人物,根本不值得他們關注。
論及社會地位和背景,黃老和楊老等人也沒得比。
諸葛誕笑眯眯的看著王小胖,他仿佛看到了對方心中的掙紮,那可是古董字畫啊!以諸葛家的底蘊,他們收藏的字畫絕不一般。
這等古董到手,絕對夠王小胖大半輩子吃喝不愁!
這樣的誘惑,任誰都會禁不住誘惑。
諸葛誕決定繼續誘導王小胖,“我決定拿出齊白石的畫,你之前臨摹過齊白石的蝦圖,想必對他的畫也有研究,知道齊白石畫的價值。”
像王小胖這樣的人,一幅齊白石的畫就能收買了。
諸葛誕可不準備用什麼張大千、鄭板橋甚至唐伯虎的畫去收買他。
那樣的古董字畫,可是連他都不舍得拿出來的,何必平白便宜了這小子。
一幅齊白石的蝦圖,就已經讓諸葛誕心痛不已,要不是為了保下諸葛青,他可不願意花費這麼大的代價。
不過相比起諸葛青的潛力,一幅齊白石的畫還真算不得什麼。
古董字畫是死的,人才才是諸葛家發展的助力。
薛衝翻了個白眼,若他知道王小胖之前收到一幅韓滉的五牛圖,就不會有自信說出這樣的話了。
憑著王小胖的身家,一幅字畫也能收買得了他?
當然,這在薛衝看來,也不失為王小胖緩和與諸葛家關係的一個契機,畢竟諸葛家是書畫世家,在這個圈子有不少的人脈關係。
王小胖如果非要諸葛青退出書畫圈子,那就是和諸葛家結下了死仇。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憑著諸葛家這些年在圈內沉積下來的底蘊,暗中使出一些手段,說不定真能給王小胖造成不小的困擾。
隻是一幅齊白石的畫就想解決這件事,諸葛誕想的未免太簡單了些,至少還要再加些籌碼才行。
原本王小胖和諸葛青鬥畫,這對薛衝來說有些無聊。
他的興趣並不在這上麵,他喜歡的是古董字畫,現代的畫師,就算表現的再出色,畫的作品再驚豔,價值能和古董字畫比?
所以,當諸葛誕提及古玩字畫後,薛衝從懶洋洋的狀態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王小胖,讓他加些籌碼!
薛衝正準備湊到王小胖跟前,不想王小胖已經冷漠的回應道:“諸葛家的人就是這麼言而無信,自己說過的話,轉身就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