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秋穩住呼吸,精致的眉眼緩緩張開,恰好對上楚墨那一雙如同湖心幽蘭的緋色雙眸。那一刻身體本能的戒備直接湧上心頭,楚墨隻覺得對上落清秋的雙眼時,一股鋒銳的近乎絕望的壓迫降臨到他身上。
楚墨渾身一顫,不動聲色的挪開雙眼,目光移向遠處的夜色。落清秋反應過來放下戒備淡淡的看著楚墨:“你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做什麼?慕欣教訓好了?”楚墨妖嬈一笑:“當然,他現在可乖了,隻看我一個人。”落清秋低低一笑:“是嗎,不過你可要時時刻刻看著他呀,倘若你離他幾日沒有做好準備,恐怕等你回來的那一刻,他連孩子都可以給你搞一個。”
楚墨渾身一僵:“不可能!”落清秋眸光深沉:“這可不一定呀,你不要太自信了。”楚墨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眉宇間的一絲慌亂,直接一個後翻就站起來衝向因為落清秋嫌棄這裏實在太擠而重新開的幾個房間中的一個房間。落清秋笑,低低的歎:“笨蛋楚墨呀,你都同手同腳了還說不擔心慕欣趁你不在給你弄個孩子回來。你這話說出來青雪都不信。”
說罷,他搖搖頭,走到窗台邊翻身坐上去,一雙碧藍如海的眼眸閃爍著深深的思念。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念屬於那個他不知道身處何方的姑娘,那個他用盡全力去愛的姑娘。
落清秋隨意抓了瓶酒,眼淚混合著酒液灌進口中:澈兒,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我甚至現在連你在哪裏都不知道,我這個發誓要娶你為妻的人真的太失敗了!
迷茫與困意襲上他的腦子,他迷迷糊糊的一笑,輕輕的說過去了。
楚墨看著被他折騰慘的慕欣,眉眼揚起一個滿意的笑容,一點子溫潤的水流劃過心頭,他忽然趴到慕欣身邊,綿軟潮濕的熱風從他口中吐出襲上慕欣的脖頸。慕欣輕輕嗚咽一聲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像是被水淋過的葡萄般很無辜的看著他:“楚墨,你是個壞蛋。”
楚墨勾起慕欣額角的黑發,媚眼如絲:“我本來就是壞蛋呀。我當初為禍這片大陸的時候,恐怕你的本體都還沒有出生吧。”慕欣的眼底閃過一絲疲倦:“壞蛋,我不要跟你說……”
楚墨眯起眼睛看著他,聽見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輕輕笑了,在他額角輕輕一吻,替他蓋好被子就退出去關好門。
慕欣突然睜開眼睛,不複漆黑的眼眸一片璀璨的金色。他慢慢坐起來,漆黑的短發變成悠然耀眼的金色長長,他的眼角眉梢也逐漸柔和。他,或者該說是她,輕輕撫上自己的額角,剛剛楚墨親吻的地方,她的笑容明亮的如同正午的太陽璀璨奪目。
低低的聲音纏綿悱惻:“楚墨,楚墨,楚墨……”她的笑容複又哀傷:“為什麼你不是那個命定的人?”
她的歎息讓人心疼不已,恨不得為她將一切令她歎息的東西和人全部毀滅。
很遙遠的無夜城邊,擁有一雙溫柔的琥珀色眼眸的少女靜靜的抱著雪白的貓兒走在阡陌小道上。陽光落在她的眼底,映出一片幽幽的深紫色,如同攝人心魄的紫色琉璃一般,精致到讓人忘記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