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槿的臉色還是那麼淡然,赤練火蓮骨子裏的淡雅和千年的熔岩錘煉讓他麵對一切都像是麵對過眼雲煙一般:“十八君上幾乎全部都活下來了,但是羽皇隕落了,這也可以說明羽皇到底是多麼強大。但是大人您真的要好好地想一想培養自己的勢力了,落家終究是一個家族,不可能成為您真的可以依靠的對象。”
落清秋站起身,溫潤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手上的翡翠蓮花:“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培養自己的勢力,與其拉著更多的人陪我一起跟羽皇對決,還不如你們陪我看雲舒雲卷來的好,成天爭奪那些東西有什麼意思?”
爍槿的臉色根本沒有變,伸手取出一件鑲了白色毛皮的大氅:“這裏比碎星城的環境嚴寒些,大人您身上本來就有傷勢,受不得這寒。”
落清秋一愣,旋即笑的溫潤:“我倒是沒有怎麼注意。”
青霜抬頭看了眼隱隱有蒼白之色的天空,點頭讚同爍槿的話:“的確,這裏偏北,本就比碎星城來的寒,你本身還有未清除幹淨的寒毒,受不得這寒。”
雖有寒意,但大概是雲雪染常年住在這裏的關係,星力彌漫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這些花草得了雲雪染的護養,自然是開的極為茂盛,讓人忍不住想到來年春暖花開之際,這一院的花開的如何姹紫嫣紅。
“很美是嗎?但是也不過是被人養著的花花草草罷了,若是沒了那庇護和愛護,隻是殘枝落葉罷了。況且就算現在極美,又能美到哪裏去呢?終是比不得嬌顏美人傾城一笑,若是此生能見那美人一笑,即使身死有何妨?”
近乎登徒子調戲一般的柔軟嗓音在偌大的花園之中響起,明顯的女聲讓人忍不住猜測那女聲的主人可,究竟是何等的風華絕代。
戰墨的手中拿著華美的雪色大衣,看著麵前僅僅身著一身簡潔淺藍繡淺紅神鳥宮裝長裙就出來的少女:“大人,您還是穿上吧,要是凍壞了,回頭澤寧祭祀又會來訓您的。”
少女微微抿唇,點頭同意了戰墨的請求,說真的,她也真的是受不了澤寧的嘮叨了,若不是他有事情要去處理,來不及來找她,她也不會拗的過戰墨出來看看滿園春色。
戰墨得了少女的同意,連忙耐心的把手上的雪白大衣給少女仔仔細細的穿上,本來一直緊蹙的眉眼也鬆了開來:“大人,您還是要聽話些,不然的話澤寧祭祀也不會每回有時間找您都要訓您一頓,而且您也是不是知道您的身體,前段時間的寒毒剛解,肚子裏的小主子又才剛剛露出一點動靜,要是您有個什麼閃失的話,戰墨怎麼跟澤寧祭祀交代?”
少女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或者說不敢在澤寧這段動了真火的日子裏膽大包天吧,畢竟若不是澤寧一直包容著她,她哪裏來的機會膽大包天呢?
“祭祀大人,為什麼不告訴大人實情呢?若是大人知道實情的話,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陽影站在澤寧的身邊低聲說出自己的疑惑,實在是由不得他不疑惑,他們都知道了真相,偏生澤寧祭祀就是不肯告訴大人,若是祭祀願意告訴大人的話,大人想必也就不會這麼一天到晚要出來玩吧?
但是沒等澤寧開口,也跟在澤寧身邊的月影就開口了,隻是口氣越發的鄙薄:“真的是蠢,難道你要告訴大人,她隻有那麼一點時間了,之後的事情根本沒有人知道嗎?你是想要大人不開心嗎?”
“好了,你們兩個真的吵得我很頭疼,要是你們還要吵得話,那就去把雲棲和楓妃叫過來,他們兩個在這裏總不會如你們一樣吵鬧。”澤寧忍不住抬起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但是視線依然沒有偏離過花園中那個一身雪色大衣的少女,他愛了半生的少女,並且還要愛上半生的少女。
兩人的臉色都是一僵,雖然知道澤寧不過是想要清靜,但是兩人生生的碰麵就要打鬧的性子就是停不下來,但是現在被威脅了那麼一下,就算兩人還有吵的心思,但是沒了吵的機會。
澤寧突然朝著花園走去,低沉溫雅的聲音蔓延:“羽兒,今天有沒有感覺身體不舒服?”
一身雪白的少女回過身,雪白的裙邊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輕盈脆弱的想讓人一把抓住再也不放手。
少女巧笑倩兮伸手撲進他懷裏,蹭蹭他雪白柔軟的衣料:“今天還是很舒服,沒有什麼不好的。倒是澤寧你,為什麼這一次來的這麼早?不是說最近羽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嗎?連說多陪陪我也沒說!”
嬌俏的嗔怪讓少女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薄粉,淺紫色的眸子透徹漂亮的像是要倒映漫天的星辰。
澤寧伸手摟住少女,像是摟住一件易碎而華美的人偶一般輕柔,事實上她現在真的很脆弱,懷上孩子的那一刻開始,她全部的星力都用來保護她的孩子,自己卻脆弱的像個孩子。
若不是澤寧早早就想到這一點,估計真要出事的時候才發現的了。
澤寧溫柔的看著少女:“我錯了好不好?現在我們回去用餐吧,聽戰墨說你連早點都不願意用,非要跑出來,你這不是成心給我添亂嗎?”
少女眉眼染上一層溫潤的光芒,握著澤寧的手指,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宮殿裏。
那副溫馨的樣子,讓所有看到知道的人,眼前都是一陣酸澀。
林恒溫潤的聲音低低響起:“多久沒看見大人這個樣子?為了這一刻,我們等了千年,但是為什麼就在眼前的幸福卻要煙消雲散?”
林恒的話沒有人接上,隻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明明他們即將永恒守護的幸福,為什麼再過不久就會煙消雲散?難道是他們造下的孽嗎?
林恒安靜的看著他們的身影,本來染上一絲風塵的眉宇,也緩緩的柔和了下來,溫潤再一次回到了他身上。
“天空之巔的風華,無盡寰穹的滄瀾,若以血為誓,喚蒼穹之神,是否能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