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翎夢的眼底都是苦澀:“我知道我不是凰翎旭的女兒,但是那又如何?凰翎旭早就把我當成親生女兒……凰翎幻,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姐姐,所以,他大概隻認為我是他的姐姐。喜歡又如何?還不是敵不過世事無常。”
雲深空月深深地看著凰翎夢,終歸是歎息:“你,還是自己看開一點吧,雖然大人根本不在乎我們愛或不愛,愛的是盟友還是敵對,但是我們還是要認清楚自己的心思。”
凰翎夢微微點頭,收好自己手上閃爍著銀光的葉子:“那我轉一圈就走了。”
看著離開的凰翎夢,雲深空月笑了,低低開口:“諦夢,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無權插手你們的事情,但是希望你還能夠記住,你是羽族的君上,你不能做出任何違背羽族的行為。不過,我們愛你,隻希望你能好好的,永遠都不會為了這些事情傷心。就算這像是詛咒一樣,一直糾纏著我們。”
雲深空月轉身走向裏麵:“就算這是我們的宿命,至少我們愛過了,不是嗎?”
隻要愛過了,至少嚐過了這銷魂蝕骨,也不枉人世間走一遭,至少也曾有過愛的,不再是冰冷的隻會戰鬥的傀儡,我們的大人會好起來,羽族也會好起來。
爍槿做起來迷茫的看著走來的雲深空月,問:“為什麼?”
雲深空月笑,像是一夜長大,又或者封印一切愛戀徹底放下:“沒有什麼為什麼,我喜歡你,僅此而已。”
爍槿沒有開口,隻是雙眸空洞盯著前麵,跟淡定淺笑的雲深空月,似乎調換了性別一樣。
終歸,雲深空月還是雙眸黯淡笑的純良:“爍槿,你討厭我,你心底有別人,我不知道的別人。”
她的笑容逐漸諷刺而冰冷,她不願知道那個別人是誰,她現在要的,隻是離開。
諦夢來了,帶給她迷惑,也帶給了她決絕。她也想起鳳澈羽曾經說過的,她不需要她的君上做命令之外的事情加快她的勝利,她不需要她的君上去犧牲。因為犧牲隻要她一個就夠了,她的君上隻要安好,就夠了。
既然不需要,他又開始對她生了厭惡,還不如走算了,剛好跟諦夢一起離開,免得諦夢一個後方支援的君上路上遭遇不測,平白讓他們擔心。
她轉身就走,走過那株雲深的時候,她笑的詭異莫名,似乎是諷刺又似乎是自嘲,終是化為一片深淵般的沉凝:“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雲深空月根本沒有想要帶走這株本體,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屬於雲深王族的力量在阻止這株雲深跟她走。終歸還是雲深一族留下的手段強些,她匆忙占據了雲深的軀體,根本沒有做預防那些王族的準備。
既然沒有做好準備,那就放在這裏吧,反正她要是被控製的話,羽族的君上隨時都能把這具身體打的粉碎。
所以她有什麼擔心的?
事實上她能這麼輕易地占據這具身體,除了她深淵蟒的力量之外,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這具身體早就沒了主人。
誠然這些雲深種子是在落天裏保存的完好無損,但是說到底那雲深種子裏蘊含的是沒有經過任何修煉的種子,就算一出生就是王族,但是沒有經曆過任何風吹雨打的種子,怎麼可能熬的過千年的時光?
很早很早之前,這種子裏屬於雲深王族的魂魄就瘋了,自己消散了個幹幹淨淨。但是有因為落天的原因,軀體保存的很好,也給了她機會。
隻是機會終究是要人去把握的,不把握終究是一場空談。
她笑,抬腳走的幹幹淨淨,根本不給爍槿有任何反應過來的機會。
她怕她走不了,她怕走不了就會動手,動手必然是動用自己的星力,她必然是要被發現的,她被發現沒什麼,但是諦夢不能被發現,說到底,她這樣的專司戰役的君上太多了,算不上是太過珍惜;但是諦夢不一樣,隻要她還在,羽族很多君上和戰士就不會死!
諦夢就是羽族的一個希望!
雲深空月笑,喃喃自語:“雲深空月?這個姓氏真好聽,可是名卻悲傷,雲深處終究是一場空望月……白曌這個名字也是,日月當空又如何?終究是一場白望。沒有得到就沒有失去,看起來我還是比其他人來的好呢……隻是得到了再放下,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得到,若是沒有得到過,怎麼可能喜歡上個中滋味,又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悲傷?”
爍槿反應過來追上來的時候,雲深空月早就消失的幹幹淨淨他不會再找到她了,雲深空月這個身份,該消失了。
爍槿呆呆的站在雲深旁邊,像一個孩子一樣哭了。
而一家憂愁一家歡喜,青霜帶著青雪剛剛走進染雪城的主幹道的時候,就直接看見了被那些瘋狂的花癡包圍的落清秋和他身邊一個陌生的男子。
他很疑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落清秋發現。
落清秋雙眸一亮,直接拉上了凰翎旭就朝著青霜的方向跑,而青霜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打橫抱起青雪就朝著染雪學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