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雲棲才流著淚開口:“是苦的……”
諦夢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澤寧蓋上蓋子,指尖優雅的拂過盒子,森森寒氣再度籠罩了整個盒子:“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個中滋味自己知曉就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澤寧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悠然和冰涼,這讓諦夢平白的生出,其實澤寧也沒有吃到自己想要吃的味道的錯覺。隻是唇齒之間淡淡的甜和濃鬱的酸楚卻讓她根本沒辦法開口。
諦夢想的也是沒錯,澤寧現在滿心滿眼全部都是酸與苦,酸澀與苦澀交織成最痛徹心扉的罪孽,讓他慢慢的不動聲色的走向他來的方向。
他碰上盒子進了側殿,不多時就捧著幾個被森森寒氣包裹好的小小精致盒子走來:“能不能麻煩你們把這些送給其他人?一人一個,是不能多吃的。”
雲棲接過盒子,下意識的開口問道:“如果多吃的話,會怎麼樣?”
澤寧優雅淺笑:“不知道,或許,會死吧。”
雲棲的手一顫,但是還是接了過來,她知道裏麵那塊小小的水滴形的點心,真的會讓人上癮。
銷魂蝕骨的上癮,欲罷不能,一遍一遍的承受其中的酸澀與苦澀交織成的罪孽,想要逃避自己的內心,卻又不得不麵對重視,有什麼比一遍一遍的麵對自己必須要失去自己的愛人來的痛苦?
愛了那麼久愛了那麼深,本來以為可以一輩子不分離直到下一輩子再度相遇,但是為什麼要那麼的痛苦?愛與恨之間,其實沒有那麼絕對的界限。沒有愛,哪裏來的恨?真的放下,那就是無愛亦無恨。可是呀,談何容易。
澤寧看著兩個姑娘離開祭祀殿,澄澈的眸光一下子溫柔了下來,隻是眼底悠然沉默的愛,卻想是被自己唇間的酸與苦冰封一般,再也不得見。
隻是他相信,還有人跟他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他不願意讓那人承受這莫名的酸楚,所以他編了一個謊言,不讓那人嚐到這點心。就算他知道這有可能隻是他的異想天開。
該避免的,在這座被人控製的大陸上,從來都是無可避免的。隻是希望一切的暴風雨都來得晚些吧。
澤寧慢慢走出去,安靜的看著陽光:“我曾經寧願你無心無情,但是我發現我錯了;我曾經避免過你愛恨分明,但是我發現我還是錯了。你就是你,永遠活在我的心底。我不該強求你變成什麼樣子,因為那都不是你。我隻願你永遠都是那麼的幸福,哪怕以我之身鋪就你前行道路。”
澤寧的聲音清亮,眸光澄澈淺淡,帶著一種所向披靡的征服一切的溫柔目視前方。
他的一切,他心上的光明,一定要好好的,隻有你一切安好,我才能在前方為了你衝鋒陷陣。要是連你都不在了,我為了誰衝鋒陷陣?為了誰深陷敵陣?
隻有你嗬。
兩個姑娘拿著盒子分別走了兩條路,開始給各自那條路上的君上送點心。
雲棲這邊的分布也算是輕鬆的,因為十八君上分別統禦其他君上的原因,十八君上其實住處是天差地遠的,而現在回歸的那些君上沒有一個是超出了這條大路的。雲棲這邊基本上就是她哥哥和月影他們幾個,還有的都出任務去了。
而諦夢這邊算是比較苦逼的,主要就是霜奪和薄錦住在這邊!
諦夢苦著臉看了自己那一邊,無奈的搖頭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要是真的被趕出來了。剛好就省了幾個點心,到時候偷個空給大人嚐嚐。”
她可是不相信澤寧說的這點心不能給大人吃的話,她好歹也是一個醫者,怎麼可能不知道碧水一族的點心懷了孩子的人能不能吃,不過相信澤寧這麼說還是有理由的,偶爾還是要相信一下的。
但是偷偷省個點心什麼的,還是必須的!
這就注定了諦夢直接把薄錦和霜奪的點心換成了大廚房以前做的一種算不上好吃的點心。
雲棲則是“噔噔噔”直接跑到了自己哥哥的宮殿裏,把其中一個盒子直接打開了:“哥哥哥,來嚐嚐!澤寧大人讓我帶來的,每個君上都有份哦!”
彼時林恒執行任務回來倒頭就睡,現在才剛剛起床,此刻自己的親妹就這麼跑了過來,還直接把一個還冒著寒氣的點心端了過來,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一副“你快吃呀你快吃呀”的樣子,這是個人都受不了呀!
但是想想這東西是澤寧祭祀讓她送過來的,林恒微微沉吟之後還是輕輕用手拈起送入了口中,沒有看見的森森寒氣的冰冷,淡淡的花香之後,是淡淡的喜悅。
林恒一愣,突然想起記憶裏的那個味道,不自覺的問出來了:“這是,碧水一族的點心嗎?”
雲棲驚喜的睜大了雙眸:“對呀對呀!哥哥真的好聰明呀,這就是碧水一族的點心!”
林恒低下頭,披散的長發直接遮住了臉:“還真的是碧水一族的點心。那個時候碧水一族敬獻了幾盒點心,你還小這點心不適合你吃,所以你沒有吃到。不過哥哥是吃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