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托付(1 / 2)

落清秋想要的很簡單,他隻是要宣泄罷了,他很感激空間之靈讓他恢複了短暫的記憶可以見到她但是他也絕對不會饒恕這一刻他的心碎心殤。

他微微側身,眸光還是在那一縷紫色的發絲上,他的手中也有一縷被她斬下放在他手中的紫色發絲,被他緊緊的握在掌心,如珠如寶。

“去吧,我感激你,但我也恨你。希望這輪回的磨礪之後,你能夠拋掉以前的一切做回真實的你,做回那個最真實尊貴的空間之靈。就算被人掌握生命,也依然高貴無缺的空間之靈。”落清秋的聲音冷淡,轉身就走。

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孩兒在他的輪回裏遭受什麼,就像他從來都不在乎他關心之外的人到底會發生什麼一樣,他本就是最為高傲的皇,為皇者斬斷生情死念,人間七苦不求斬斷但求斬忘。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為皇者,但是從別的意義來說他是合格的,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除他惦念之人外的一切生靈,反手全滅也不是不可以的一件事,隻要他肯承擔莫大的因果。

到了他這一步已經可以看見自己的因果,他也是知道若是要達到那個境界的一個前提就是斬斷自己的因果,該斬的不該斬的全部都要斬斷,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那個資格。

但是落清秋知道他此生無望了。

他有了掛念——他並不想斬斷這種掛念,隻有經曆過才知道,真真銷魂蝕骨入骨暗香。

他念念不忘,而且他還有一個孩子,他現在才知道他還有血脈在世上。這讓他怎麼斬斷?斬斷意味著忘卻,意味著他將失去所有愛的人。

他知道自己無望,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要以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血脈,把自己的修為全部灌注到孩子的身體裏,隻要孩子能夠在他的血裏承受住這種力量,孩子就可以把他的力量分擔給她,在她接受之前若是她忘卻了一切,得到來自他的力量,她就可以直接成為一位黯星者,他的孩子也沒有屬於他的記憶,也可以憑借對他娘親的孺慕順利成為一位黯星者。

難道沒有什麼不好嗎?

銘淺唯攔住了炎九霄,看見落清秋就這麼離去,雙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你難道真的想要以一己之力度化兩位黯星者?!你明明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炎九霄瞬間被黯星者那三個字給鎮住了,他也轉身深深的看著落清秋,他總覺得他這一刻的背影像極了印象裏的那個人。

落清秋終於轉身了,蒼藍的眸子含著笑,但是眸底那深深的滄桑,看起來真的讓人心酸。

他還是含笑,以笑容麵對一切:“有什麼大不了的嗎?我也是一位皇,她也是一位皇,我和她的力量本就是對等的,缺的也隻是對等的力量和斬斷一切因果罷了,我把我的力量給了她,再替她斬斷因果,這不就好了嗎?”

銘淺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幾乎是逃一般避開他含笑的蒼藍眸子:“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堅決,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知道此生證黯星無望把自己的修為送給別人。還是自己打了一輩子的對手。”

落清秋抬手撩起自己耳邊的一縷發絲:“自己打了一輩子的對手有什麼不好?她總比外人好呀,而且想要把修為給她還需要中轉呢,你真以為修為真的那麼好給的?”

耀金色的眸子深深的看著他:“你還真的是夠強大,居然能算計到這一步,也是天意,居然讓你們走到這一步了。那個孩子來的還真的是時候,希望你回去之後還能記住這一切吧。”隻是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成全誰。就算我們要幫她抵擋命劫,她也注定會因為誕生逆天的孩子而陷入沉睡,最後到底是你成全她還是她成全你,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事情。不過你們的孩子也會是最後的勝者……

銘淺唯轉身就走,根本沒有再關注接下來的事情了,他能做的能說的都確定了,他現在不過是在等待那個時候的到來而已,完成他的姐妹的托付,看著那個注定逆天的孩子變得無人能敵,他也可以徹底解決天譴一族的血脈傳承。

落清秋彎唇,安靜的看著銘淺唯:“你不必死的,隻要你換血,是可以活下來。”

銘淺唯淡然的聲音傳來:“此間除了你們的血,還有什麼血能夠承擔起皇身?”

他說的很對,此間除了同位為皇的血,哪裏還有能夠承擔皇軀的存在?就算是天材地寶又如何?不能負擔就是不能負擔。

一直夾在其中的炎九霄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不是銘淺唯自己說清楚自己會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知道些什麼。或者說他能夠知道些什麼,銘淺唯和落清秋到底會告訴他什麼。

但是現在這種氣氛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他有一種自己根本插不進去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是天壤之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