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與其為了一個根本就不值得去救的人浪費時間,還不如就此沉默算了,嗬,反正這種人要是仔細一點去找的話,那還是能夠找到的,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而且承擔命劫的話,光有那種心境還是不夠的,還是需要有足夠的修為。
修為才是對抗命劫的最重要的東西。
銘淺唯歎了一口氣,主動退後一步:“當我沒說吧。”
炎九霄有些驚奇的看著銘淺唯,似乎是覺得他的行為有些不可思議:“哎呦喂老銘,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同情心呀,你不是一向對這些膽敢背叛的人深惡痛絕嗎?為什麼這一次卻想要求情了?還是向老落求情,能不能給兄弟說說看?”
銘淺唯看著落清秋手指潰散的藍色絲線,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麼,我隻是以前有個實驗需要這種人來當試驗品而已,既然他都沒有了求生欲,就算是帶回去也沒有任何作用,而且還會浪費一個人情,太浪費了。還不如再多費些心思找別的。”
他說的也算是認真,但是眼底卻有一絲絲心不在焉,每個人說謊的時候都會有一點下意識的小動作,就算是銘淺唯也不能例外,隻是他平時基本上都沒有說謊過,所以炎九霄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說謊,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眼底的心不在焉。
落清秋根本不會把那些就算是碰觸過血液也沒有沾染上半分的絲線給收回去,他的潔癖很嚴重,根本容不得戰場之外的汙穢沾染身上。
他簡單的看著麵前血被抽幹,低下頭顱的男人,男人身上已經沒有了屬於生命的氣息,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了,屬於落清秋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終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了。
落清秋嗤笑,眼角有淚花閃爍:“果然,死亡才是一切的結束。隻有死亡才能抹平一切的傷痛,就算是絕望也可以用血來抹平!”
由不得他不絕望呀,這一切真的是太討厭了,明明他隻是想要平安的長大,找到自己可以愛的那個人,再慢慢的守護他的希望成長為人,為什麼要這麼困難呢?難得讓他近乎絕望,差點支撐不下去了。
他怔愣愣的看著男人開始冰冷的身體,早已失去生命弧度的線條近乎僵硬,屬於死亡的絕望在男人身上蔓延。
良久之後落清秋才笑:“一切都結束了呀,一切真的都已經結束了,李念,一切都結束了。”
李念是男人的名字,一個普通的名字。但是在落清秋的記憶裏,卻摻雜了溫暖和絕望、傷痛。
但是一切真的都結束了,李念帶著他的那段溫暖與恥辱的記憶一起死去。
落清秋轉身離開:“爍槿,葬了他吧,好歹他當年也給了本皇不一樣的記憶,他理當安葬。”
他也隻是淡淡的吩咐了這一句,但是爍槿知道,落清秋已經放下這一段記憶了,或者說看著李念死的時候,就已經讓這一段記憶跟著李念一起去,現在讓他安葬了李念,也不過是讓他的記憶跟李念的屍骨一起藏下而已。
這裏是屬於星雨學院的小空間,落清秋讓李念安葬在這裏,估計他自己以後也不會來了。
畢竟他曾經又愛又恨的人呀,就葬在這裏,他根本沒辦法以平常心來對待呀,所以還是不要來比較好。畢竟落清秋若是真被逼的發瘋,那就沒人能控製得了。
所以現在也算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了吧。
落清秋默然,現在這個樣子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了吧。放棄過去的一切開始新生,然後又為了自己的執念赴死,雖然看起來有些悲壯,但是他心甘情願呢。
銘淺唯和炎九霄都沒有跟上去,他們要讓落清秋自己安靜一下,反正距離下一場比賽還有很多時間,落清秋自己是知道時間的,自然是會自己過來的。
爍槿留在這裏安葬李念,炎九霄和銘淺唯回了炎九霄那邊,卓月還在那裏,雖然冰寒也在那裏守著。但是炎九霄還是有些許的不放心,畢竟是自己心上的人呢,要是沒有時時刻刻的守著的話,他還真的是不放心呢。
落清秋跌坐在床邊,精致的臉微微揚起,荼蘼的雙眸泛起點點的失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還是錯,如果說對是對在哪裏?如果說錯是錯在哪裏?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莫測,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或者說到了他這個地位這個身份的人,他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什麼事情,都是有一個控製好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