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的臉色還是那麼的蒼白:“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抱著希望,哪怕是一點點的希望。我很了解大人,當他決定真的跟夫人決裂的時候,他就已經萌生了死誌,就算是現在有小殿下了也一定的。”
冰寒的意思很清楚,落清秋也很清楚炎九霄到底是個什麼性子,自然是知道,炎九霄跟他差不多的,差不多都是那麼涼薄的性子,差不多都是可以放棄自己孩子的性子。
他們根本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死是活,他們關心的隻有他們的妻子到底如何了,因為對於他們來說,他們的妻子才是最重要的人。
當然對於炎九霄來說,這個最重要後麵要加一個之一,炎家的人也會拖累他的腳步,所以負擔最重的炎九霄,決定自己成為那個殺手鐧。
而落清秋這個負擔第二重的人自然是成為了另一個布局的人了。
很諷刺,但是這也是事實,在戰場上想的越多的人死的就越快,甚至為了自己想要保護的那些人,必須要去死。
冰寒不怨這一切也不怨任何人,他知道這是炎九霄自願的,否則的話沒有人可以逼迫炎九霄變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隻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麼他的大人不願意為了自己爭鬥一下,明明可以把自己心底的愁悶給抒發出去,為什麼一定要自己隱藏在心底?
冰寒想不通,爍槿也想不通。
不過這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冰寒是魂鳳,爍槿是火蓮蟒,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人,自然也是不用考慮這件事情的。
所以現在陡然接觸到這件事情才回來的那麼措手不及,才會那麼的猝不及防。隻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主人會在那個時間以那麼一個模樣死去。
很快冰寒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雙手把碧色鏈子送還給落清秋,然後鞠躬:“謝謝落皇大人。”
落清秋看著他有離開的意思,有些遲疑的開口:“冰寒,我記得你是魂鳳一族吧。”
冰寒的身體直接頓住,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落清秋,他想他有辦法可以找到他的主人了。
落清秋雖然還是有些遲疑,但是很快他就下定決心了:“你是魂鳳一族,雖然位置在鳳凰一族有點特殊,但是說到底你還是鳳凰一族的族人。而炎九霄跟你定下的契約從來就沒有解釋,而他現在的狀態如此特殊,他是我們的殺手鐧之一,意思你應該明白了吧?”
冰寒明白了,真的明白了——炎九霄是他們的殺手鐧之一,意思也就是說不是唯一的殺手鐧,那麼炎九霄就有活下來的可能了,隻要戰爭沒有進行到那個程度,那一切都將沒有問題。
而落清秋最開始說的那個,他是鳳凰一族的人,意思也就是說,他可以涅槃!他可以借助自己是鳳凰一族的身份去涅槃!
炎九霄和自己的契約沒有結束,沒有一絲絲要結束的可能,那麼他就可以把自己充滿重生之力的涅槃業火順著契約引導過去。
或許涅槃業火可能把他們的契約焚毀,但是至少可以幫助炎九霄浴火重生!
冰寒知道落清秋的意思了,隻要最後一場戰爭裏,隻要他能夠殺戮到不需要動用炎九霄這張底牌,那炎九霄的力量就不必動用,他的魂魄也能夠保存下來!
隻要,隻要炎九霄能夠活下來,那一切都不再是問題了。
幾乎是刹那間冰寒充滿死寂的雙眸變得剔透明亮起來。
落清秋輕歎,走回鳳澈羽的院子裏,這裏的一切都不再是他能夠插手的了,他本來能夠看清一點的未來,因為他這一番話徹底的被迷霧籠罩起來了,再也無法窺視了。
不過他一點也不後悔,因為這事他能夠給冰寒的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在他本來還可以存在一點的生機裏麵,給炎九霄留下的最後的一點生機。
他本來是可以留下一點魂魄的呀……
可是現在想想留下魂魄又有什麼用呢?還不如徹底的消失吧,讓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消失的幹幹淨淨就好了,一點點的痕跡都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