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秋無奈的看了旁邊的落家子弟一眼:“你看看,總是會有不自量力的人做不自量力的事情,有時候就算是我開始修身養性了,也總是有那些人來打擾我,我也是很苦惱的。”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眼角眉梢卻是近乎嫵媚的挑起,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冷漠。
落家子弟也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攔得住這位三少爺了,而且他也對那個士兵的話感到被冒犯的感覺,所以三少爺想要動手那就動手吧。
反正這種人,死不足惜。
每一個修者的心智都是無比堅韌的,因為他們要和天地爭奪壽命,而天地強勢能夠成功的不過十之一二,但凡能夠活下來的那都是強者。
而他們要是產生了畏懼的心理,那麼下一個死的一定是自己,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沒有修者會願意自己的心理防線出現意外,因為那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必死的局麵。
而冒犯往往是可以成為挑起一場戰鬥的因素,尤其是對於高高在上的強者而言,他們的尊嚴一點也容不得侵犯,隻因為他們踏過千辛萬苦走過萬水千山,要的不是羞辱,而是尊嚴。
放的下的人才能拿的起,這句話不可能套用在修者的身上,尤其是高階修者的身上,他們可以麵對比自己強大的人退讓,但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一個小人物給嗬斥了。
“修者說到底,就是一群無比渴望長生的人的途徑而已,隻因為沒有人可以在此之外找到長生不死的辦法,所以修者才是如此的珍貴,其實說珍貴也珍貴不到什麼地方去,隻是那通天徹地的本事強了些而已。可沒有成為神,終究隻是個人。”
落清秋慢悠悠的淺笑,帶著淡淡的嘲諷和冰冷,他倒是沒有任何仇視修者的意思,因為他也是修者,而且還是裏麵的佼佼者,所以他沒道理仇視。隻是一時間讓他感慨良多而已。
感慨完了自然什麼都完了,那個人還是就這麼站在那裏看著落清秋趾高氣揚的,隻是在落清秋的笑容之下,這個人的身體開始被剝了皮的動物一樣,露出了血淋淋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還很優雅的用露出了的骨頭雕了一朵花。
骨頭當然是被剝開了那些筋脈和肌腱的,所以白森森的一片顯得很是漂亮,尤其是被那麼雕琢出來一片詭美的花朵,顯得很是好看和詭異。
落清秋沒有什麼別的表示,隻是歪著頭安靜的看著那個人,然後輕飄飄的歎息:“一個螻蟻也敢在我麵前說這樣的話,真的是以為我修身養性那麼長時間脾氣那麼好嗎?還不是因為碎星城是我家,家裏不能弄的太血腥了,不然的話血味這麼重,還怎麼住?還怎麼養寵物和小家夥?”
他說的很簡單,但是那個人身上的變化卻沒有那麼簡單,簡單來說就是那麼家夥身上的氣息變得強盛起來了,或者說是被動的強盛起來了,那股星力的波動是屬於落清秋的,這就是落清秋強行灌注進他的身體裏的星力,目的就是為了吊住這個出言不遜的家夥的性命,好,慢慢的玩。
這麼一說雖然不是很良善,可是落清秋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良善的人,要是連自己都可以稱得上是良善的話,那其他人豈不是好的上天了?那整座大陸是不是就沒有壞人了?所以說其實人是一個很矛盾的生靈,至少在善惡方麵很是矛盾。
譬如落清秋,就是這麼一個詭異奇葩的存在,明明實力那麼強大卻還是願意為了別人付出,明明實力那麼強大卻還是做得出護短的事情,明明實力那麼強大卻還是喜歡手染殺孽。
不過大約是落清秋本身的不可預判性,所以他的可怕程度比鳳澈羽來說更加高一點,無論是站在哪一個角度上來說,一個男人總是比一個女人來的更加毒辣的吧?雖然在陰謀上可能比不過,但是說到底男人在體力和智力上都是占了優勢的。
而鳳澈羽也一向是喜歡把事情交給自己的手下去做的,所以她的名聲並不是如落清秋那麼人人聞而怕之。
落清秋慢悠悠的笑,歪著頭看了一眼內城的方向,有十幾道身影正在提起星力加速朝著這邊衝過來,是落家得到消息來的那些人,估計還有些人應該是後麵才得到的消息,所以被阻止了沒有過來,隻能等待在落家大宅裏。
他的家裏人得到他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來了呢,他真的真的好開心,開心到什麼都不想,立刻趕回去跟一家人團聚,跟他們說自己找到了自己很愛很愛的姑娘,那個姑娘還有了他的孩子,甚至他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他還可以去救出娘親,他還可以為了家族做很多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