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得到的多,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得到的東西少,這很矛盾,但也不矛盾,就像是最純粹的元素,那麼的純粹和單純,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擾到它們的存在,甚至如果它們不願意的話,沒有人可以對它們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來。
落清秋也不認為自己是元素,隻是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的話,是不是魂飛魄散之後能夠以元素的身份活下去,然後被一個修者吸收到身體裏,成為他或者她的一部分修為,那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隻不過真的能夠做到這一步的話,自己又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
所以其實是一個矛盾的命題。隻是落清秋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他抬起手,之前在落皇城割開的口子沒有愈合,被他阻止了愈合,現在血沒有流淌下來,而是違反了地心引力飛離了他的手腕,飛到了傳送陣上,他的血可以做到很多事情,譬如破陣、救人、飼養生靈。
現在他的血,能夠保護他的族人們前往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他們能夠在那裏活下來,隻要皇和君上沒有死絕,他們就不會出事,當皇和君上徹底死去的時候,大概他們也沒有任何希望活下來了吧。
所以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就像是因果一樣,落清秋他們的生,是因;落清秋他們的死,是果。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因因果果,到底什麼是因什麼是果,但是當一切都不在乎的時候,其實很多東西的答案已經出來了。
落清秋微微眯起眸子,蒼藍的光芒一閃而過,仿佛在這一刻落清秋直接跟上蒼對視了一眼,雖然短暫,卻帶著無盡的猜測和博弈,他們之間的博弈就在這麼片刻之間,但是於他們而言,卻想是過了千萬年一樣。
他的目光微微變化了一下,本來就滄桑的眸子添了幾筆寂寥之後,他沉默的看著已經消失在傳送陣裏的落家人,他們大概已經在落皇城裏了,落皇城會好好的保護好他們,不會讓他們出現任何意外的,至少在落族的君上回歸那座城池之前,沒有人會做出傻事。
然後落清秋放下手扭頭看向了站在身邊的炎淩,隻有一個炎淩,其他的炎家人包括炎淩那邊的人都沒有來,他們不相信落清秋的話。這也是人之常情,落清秋不能讓他們信服,包括炎淩的話也是如此。
隻是落清秋不會為此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反正話已經說出來了,他們就算是死在他麵前了,也不關他的事了,他已經仁至義盡了,不會再去做多餘的事情了。
落清秋沒有去管自己手腕上一直被自己阻止愈合的傷口,泛著淡淡銀白和碧藍的血不斷的順著他的手腕流淌下來,圍繞著他的身軀流淌,他的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蒼白,這是血流失過多的征兆。不過他不在乎。
既然隻有炎淩一個人,那麼就此離開這座卑微而肮髒的城池吧,去別的地方把他的族人給接回來,然後去開啟炎皇城,大概炎淩一個人的血也是足夠的。落清秋不確定,隻是一個猜測罷了,大不了到時候抓兩個炎家嫡係來放血就好了,反正死在碎星城和死在炎皇城沒有什麼區別。
落清秋也知道炎皇城其實和落皇城一樣的,一樣的鑄造方法,一樣的血脈感應,不同的是脾氣,對主人自然是一樣的好,隻是對族人沒有那麼好,落皇城能夠看著落清秋的麵子上對落族人好,但是炎皇城不會,對於炎皇城來說,炎族人隻是拖累,它唯一需要保護的隻有炎皇和炎族君上而已。
所以這就是落清秋敢拿著炎族人的血去開啟炎皇城的原因,反正炎淩在這裏,他也在這裏,就不怕炎皇城做出什麼事情來。反正也無所謂。
所以落清秋根本就不在乎有多少炎族人來這裏,反正他們來不來結局都是一樣的,所以根本不用去管是不是對或錯,對於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對或者錯都是一種選擇,一種無法逆轉要一意孤行才能成功的選擇。
就算是落清秋拿炎族來血祭炎皇城,對於炎九霄來說其實都是差不多的,因為就算是血脈再親近又如何,自己的娘親早在生下自己的時候就死了,其他人不過是自己的堂表兄弟姊妹而已,說到底都是隔著血統的人而已,最親近的隻有自己的爹娘而已。
甚至極端一點的說的話,就算是炎淩死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到底輪回了這麼多世了,該看開的其實已經看開了,就算是看不開也要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