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更不要說落清秋一個人走兩個人的路,這不是走雙倍的路程就可以的,他從一開始承擔的就是兩個人相加的痛苦,而且他還因為要背負兩個人的痛苦而觸怒了天道,一個人甚至要在規定的時間裏走完那麼多的路程。而時間的限製也很簡單,炎九霄和銘淺唯兩個人什麼時候走完的,落清秋也必須在什麼時候走完。
很不近人情也很讓人痛苦難當,但是落清秋從來都沒有後悔過,這是真的想法。甚至他都在感激自己能夠代替鳳澈羽走這條路,因為他實在是太確定她的心態了,他知道她不會願意承擔這些東西的,所以他真的很感激自己能夠代替她走完這條路,哪怕為此付出莫大的代價——哪怕是轉世之後一開始忘卻了太多太多不應該忘記的東西。
但是無可否認的就是,他從始至終都在感激,從始至終都在祈禱自己能夠代替她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淺紫色長發和落清秋極其肖似的男子心疼的看著在識海之中抱住雙膝出神的鳳澈羽,但是他卻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甚至還因為現在鳳澈羽在這裏而沒辦法離開這裏去提醒落清秋這裏發生的事情。男子知道自己的雙親必然有一個會因為他的到來而出現問題,甚至他跟落清秋的想法一樣,寧願落清秋出事都不願意鳳澈羽出現任何問題,因為他們真的很愛很愛鳳澈羽,不想她出現任何問題。
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們沒辦法阻止鳳澈羽了,命劫畢竟針對的是鳳澈羽,鳳澈羽不願意鬆手的話,就算是落清秋發火都沒辦法把命劫轉移到自己身上。
而男子因為鳳澈羽在這裏的原因根本沒辦法離開這裏卻提醒落清秋,隻能是一臉焦急的看著她,一心想要阻止她做出什麼讓他們後悔莫及的事情來,他們的生命都隻有一次,雖然可以通過轉世一次次的回來,但是每一次回來的人都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所以能夠放開的事情其實他們都會選擇放開。
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放開就能夠解決的,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很多時候都是萬般無奈,很多時候但是千般艱辛。
可是就算是再為難,再想死,都不會想到幹脆利落的去死。因為走過輪回的人才知道輪回到底是多麼的可怕,隻有走過去的人才有這個資格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輕易地放棄生命。隻有走過去的人才知道死亡到底是怎麼一種可怕的東西。
而死亡甚至都不是現在的鳳澈羽可以說出來的東西,因為她的輪回根本沒走!完完全全的被落清秋給承擔下來了,根本沒有任何的苦難降臨到她身上,就算是真的命劫降臨的那一刻也不會打穿她的記憶,根本不會讓她想起那麼痛苦的記憶。
但是落清秋和其他人絕對不願意,他們想要成為黯星者的話,必須要把自己這輩子經曆過的最痛苦的事情放大幾倍再去承受一遍。
隻是對於落清秋來說,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什麼走過輪回,而是失去鳳澈羽,對於他來說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隻能說是一般般吧。
甚至於在某種程度上,鳳澈羽才是最重要的——不單單是對於孩子或者是羽族來說,更是對於他來說,這一切如果不是為了鳳澈羽的話,他根本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做,甚至就此丟下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鳳澈羽不知道,而且對於她來說,落清秋才是最重要的,隻有落清秋安然活著,那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以外的其他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男子就這麼一直看著鳳澈羽,他的眼底全部都是心疼,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什麼,或許這個時候他強行出生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更相信的是他等到自己應該出生的時候出生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現在出生的話一切宿命都會被打破。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出生到底會出現什麼變數。
一切的變數可以說都在他身上了,所以他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是一場災難!
“娘親,對不起,兒子現在還不能出生,但是我真的一點一點也不想失去你們,兒子會找到辦法保住你們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兒子引起的,兒子一定會找到辦法保住您和爹爹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一點點的流淌下來,跟落清秋萬分相似的臉此時露出了落清秋完全不可能出現的樣子,雖然還是那麼的好看,但是一張臉硬生生的被兩個人演繹出截然不同的風情。
父子倆個這個時候卻露出一模一樣的惆悵模樣,明明他們有一樣的目標,卻不能達成共識一起去做,男子是相信自己和爹爹一起打拚的話一定會做到最好。但是他更相信的是,他爹爹寧願留下他的娘親也不願意留下他。
他能知道也很簡單,因為他是他爹爹的孩子,多少是能夠摸清楚他爹爹到底是怎麼想的,再加上那麼多天的觀察,他知道自己爹爹的心根本就是冷的,除了一個娘親以外,其他的人都不可能落在他心底,哪怕是提起他這個孩子的時候,他都看著他爹爹的眼底都是一片冰冷,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因為他要誕生而產生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