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是他現在唯一能夠保證的吧,不僅僅是他的保證,更是那個男人給他的信心,若是連那個男人都沒辦法保護這個孩子,隻怕他也沒辦法保護吧。
他的笑容淺淡,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他會死。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說整個安家隻有他知道這件事情,單單就是那個男人的話已經告訴他,如果想要保守秘密,就隻有死人才能夠完美的保守,安耀之能夠預想,這個男人要離開這裏,那麼他就一定會做好完全的準備。
安耀之甚至知道,這個男人站的位置絕對不是一般的高,可能那是他一輩子都沒辦法企及的程度。當然這個孩子的出現給了安家這個機會。
安家本來就是修道世家,他們其實是掌握了一部分屬於這個世界深層次的秘密,隻不過他們一直都不知道這秘密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大概是可以確定的了,畢竟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就算不是神,那也一定是他們根本無法想象的強者。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保護這個孩子的安全。
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保護這個孩子的安全。
這道死令的下達,至少是可以保證這個孩子的性命的,畢竟安家其他人就算再不給麵子,也不會殺了這個孩子。
至少現在開始,這個孩子的安全是保證的了,至於其它——隻能看這個孩子的造化了,剩下的他安耀之不能掌控的時間和空間,真的隻能看這個孩子的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得,或許往往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安耀之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落清秋也明白,但是他的準則卻是,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如果我要,就還是我的,誰敢攔著就殺誰。
簡單幹脆卻冰冷。
落清秋原本信奉的是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就不是我的。但是自從鳳澈羽離開之後,他的準則徹底的變了一個意思。又或者應該說這才是落清秋的本性,被壓抑了千年一朝釋放的本性。
他要的東西,就沒有不能得到的,若是有不能得到的,那麼他寧願毀了也不願意這東西不在他手裏。
走在大街上的落清秋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這麼送兒子去轉世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選擇,若是最後是錯的,他能夠怎麼辦?他又不能怎麼辦?
他隻知道在十年之內他是不可能回到這裏的,所以至少在這孩子十八歲之前絕對不能離開星城,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庇護得了這孩子。
炎九霄站在街道盡頭看著走過來的落清秋:“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念兒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落清秋回過神淺笑,指著他背後天際的那一片烏雲:“應該是很成功的,不然的話不會引來這麼大規模的雷劫。”
炎九霄微微一笑:“需要我們來幫你擋雷劫嗎?你現在的身體容不得虧空了。”
落清秋搖頭:“不了,這是念兒的雷劫,注定了隻能我去抗,你們來的話隻會傷害到你們,該我承受的還是要我承受。”
炎九霄聳聳肩:“那成,記得早點回來,我們吃完午飯就各找各媽了,到時候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可別出現什麼意外。”
落清秋嗤笑:“嗬,我能出什麼事情?現在我孑然一身,還有什麼可以怕的?”
炎九霄無奈的笑笑:“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快點弄完那些煩人的東西快點回來,要是吃了一半了你還沒有回來,我們可不會給你留的。”
落清秋點頭,轉身朝著郊區而去:“知道了,我會提前趕回來的,別真的全部都吃完了,要是真吃完了,我就拿你的肉來涮火鍋。”
炎九霄撇撇嘴,直接朝著自己的來路而去。
深紫色的雷霆降落的很快,帶著天地之間的浩然正氣,可以剔除一切邪祟,落清秋本身的力量其實是偏向於陰暗的,但是真的修煉到了他這個地步,真的是完完全全不懼怕這份浩然正氣了,畢竟量級上在龐大也不可能和質變相提並論。
換一個說法,落清秋現在就是一枚手掌大小的鑽石,這些雷霆就是一座直徑百米高百米的石山,硬碰硬下來,再怎麼說都是鑽石完好無損。
哪怕是有一點點的損耗,那也絕對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而事實上落清秋現在的量級遠遠超越了鑽石和石山的對比,事實上他就算是抵擋這些雷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之前受的傷讓他的行動到底有些許的遲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