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笑意清淺,一雙血色瞳眸仿佛滿溢溫柔,但是暴躁的風卻在一瞬間降臨他在的這片土地,肆意而張揚。
他本來以為父母會被欺負,會被不公平的對待,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父母會是第一個對他如此的人。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本皇那麼苦心的想要回來做什麼?你們都是騙子,騙的本皇好苦,若是知曉汝不過欺騙本皇,本皇從一開始就不該放過汝等,本皇豈是那麼好欺騙的?”落清秋似笑非笑的反問,精致的瞳眸閃爍冰冷的光芒,那光芒足以吞噬這天地,“敢欺騙本皇的,從來都隻有死路一條呀。”
落清秋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有弟弟妹妹什麼的,他隻是不能接受他的家人欺騙他,尤其是他經曆了那麼多痛苦才回來,就是為了知道這個欺騙他的消息?
他十二歲離開,到十八歲回黯星大陸,整整六年的時間啊,足夠他們告訴他了,這不過短短一句話的事情,連兩秒都不需要吧?
他甚至不會放棄星城的勢力,而是全部留給他們。
可是為什麼要騙他呢?他難道看起來就是這麼好騙的嗎?可是明明黯星大陸的人都那麼怕他,為什麼這些人還有膽子這麼對待他?
他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這些卑賤的螻蟻!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自己是他們的家人他們就不會欺騙自己了。
果然卑賤的螻蟻隻會繼續卑賤下去,沒有任何可以讓他覺得高興的一點。
“全部,都消失吧。”
落清秋眼底血紅的光芒閃爍不定,剛要動手,兩道光柱從帝都不同的位置出現,然後聯手強行打破了落清秋的鳥籠:“清秋!”
是炎九霄和銘淺唯他們。
他們在家裏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消息就趕了過了,差一點就趕不上了,要是真的趕不上了,金家這百多口人呀,全部都要死在落清秋手上了。就算落清秋自己不在乎是不是染了家人的血,但是銘淺唯和炎九霄是知道的,家人的血若是這麼好沾的,他們也不會趕過來了。
哪怕現在的金家和落清秋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係,但是他們是跟落清秋的魂魄有牽絆。可以說落清秋自己動手滅了金家,那就相當於是自己活生生的把自己的魂魄撕碎。
別人若是想要撕碎落清秋的魂魄,必須要強大到讓落清秋都絕望才可以。但是落清秋自己想要撕碎自己的魂魄怎麼可能困難?
炎九霄抓著他的肩膀:“別這樣,我求你了,別讓殺戮控製你的心好不好?你是落清秋呀,你是天譴之子呀,你還要把羽兒帶回來,要是你被殺戮控製了,你還怎麼把她帶回來?我們可沒那本事把她帶回來,隻有你了。還有念兒,你兒子,他才剛剛轉世呀,要是你真的被控製了,你讓他以後怎麼找到你?”
銘淺唯默默的站在他們身後,把那個鳥籠徹底打開。
黑色細碎短發遮住了眉眼,少年十三四歲的樣子,正是青澀的時候,但是那雙眼睛卻充斥滿了寒冰,他穿著黑色長褲和白色短袖,火紅的紋路從背部一直蔓延出手臂。
銘淺唯對著走進的少年低聲道:“別多說什麼,清秋現在心情很不好,若不是他跟金家的關係,我們也不會阻止他。”
少年微微點頭,還是那份淡然的表情:“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請把傷害控製住,我現在在帝都生活,我還不想給帝都收拾爛攤子,那幫偽君子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
所有人都靜默了一下,落清秋剛剛被壓下去的手抬起來,炎九霄咬牙,眼底墨綠色的光芒閃爍,火焰海的虛影開始在他背後出現:“不要!你這樣算什麼樣子?你可是落皇!你不會被殺戮控製的對不對?就算不是為了我們,你也想想羽兒呀,要是你真的出事了,我們鎮壓你已經夠了,怎麼可能還分的出人手找羽兒?”
這兩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落清秋近乎暴走的神智恢複了一點,但是也隻是一點而已,他要殺的,最後就沒有不成功的。
他可以原諒金陽的不敬,因為金陽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是他不能原諒他的父母做出的事情,這是他們的錯,他們明明有那麼多機會說出這件事情,偏偏要一直藏下去。
估計是看著他失蹤了,所以才讓這個孩子光明正大的出來吧,可是那又有什麼用?他還是回來了看見了這個孩子。
那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注定了要被他發現這個孩子的身份,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哪怕是時間空間的改變也改變不了他會發現這個事實。